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63468" ["articleid"]=> string(7) "68362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3295) "第2章 契约·一千万的交易------------------------------------------,演完那场戏,拿了支票,她和那个叫陆司珩的男人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演出”比她想象中简单。,林晚晚需要做的不过是坐在他身边,偶尔微笑,偶尔点头,在他大伯问“小林是做什么工作的”时候,回答一句“还在读书,学建筑的”。,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紧张失态。,陆司珩的大伯——陆正弘——在屏幕那头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审视。。。,陆司珩带她走出会所。雨已经小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写了一个数字,递给她。。。:“不是说好演十分钟一万块吗?这……”

“你演了十五分钟,”陆司珩把支票塞进她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星期几,“多出来的五分钟,算加班费。”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字迹锋利而有力,就像他这个人。

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十分钟前,她还在暴雨里送外卖,为了二十块的超时费心疼得不行。十分钟后,她手里握着一张十万块的支票,站在这座城市最贵的私人会所门口。

“谢谢。”她把支票小心地折好,放进内衣口袋。

陆司珩看了一眼她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就这么放?”

“不然呢?”林晚晚反问,“我又没有钱包。”

陆司珩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黑色的卡片上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明天下午三点,到这个地址找我,”他说,“带上你弟弟的病历。”

林晚晚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弟弟的手术费还差二十万,”陆司珩低头看着她,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那双黑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而我需要一个长期的‘女朋友’。”

他说“女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暧昧,更像是在说一个职位。

“一年,”他伸出食指,“一千万。”

“税后。”

林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千万。

她弟弟的手术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甚至她剩下的学费、生活费,全都解决了。

但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静。

“很简单,”陆司珩把手插回裤袋,“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扮演我的未婚妻。出席家族聚会、商业晚宴、媒体采访。配合我应付我大伯和董事会那帮人。”

“不需要你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补充道,“合同会写明,双方不得有任何越界行为。”

“那如果……”林晚晚斟酌着用词,“如果你以后有了真正的女朋友呢?”

“不会。”

他的回答干脆得不像是在回答一个问题,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晚晚想问“为什么不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不关她的事。

她只需要钱。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说,“明天给你答复。”

陆司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雨里。

他的背影笔直而孤独,像一棵长在悬崖边上的树。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她弟弟得了什么病。

好像他不在乎。

又好像——

他早就知道了。

---

林晚晚没有等到第二天。

当晚回到医院,弟弟林晨的病情突然恶化。

主治医生把她叫到办公室,说林晨的腿部感染加重,必须在十天内手术,否则不仅腿保不住,还可能引发败血症。

“费用方面,”医生推了推眼镜,“加上术后康复,大概需要二十三万。”

林晚晚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手里还攥着那张十万块的支票。

她想起陆司珩的名片,想起他说“一千万”时的表情。

冷静、笃定,像是笃定她一定会答应。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边传来陆司珩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在睡觉被吵醒了。

“说。”

“我答应你,”林晚晚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先预支二十万,明天就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明天上午十点,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有人送合同过来,”陆司珩的声音恢复了清醒和冷冽,“签字,钱到账。”

“好。”

林晚晚挂了电话,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她没有选择。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林晚晚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昨晚一夜没睡,在弟弟的病床边坐了一整夜。

十点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不是陆司珩,而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

“林小姐您好,”他微微欠身,态度专业而礼貌,“我是陆总的特助,姓周,周砚。这是合同,请您过目。”

他递过来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里面夹着一份厚厚的合同。

林晚晚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

合同写得很详细,条款清晰,用词严谨,一看就是专业律师拟定的。

甲方:陆司珩

乙方:林晚晚

合作期限:一年

甲方义务:向乙方支付报酬税后人民币一千万元整,按月支付。承担乙方弟弟林晨的全部医疗费用。提供乙方在校期间的学费及生活费。

乙方义务:

1. 在甲方需要时,以甲方未婚妻的身份陪同出席各类场合。

2. 维护甲方及陆氏集团的形象,不得做出有损甲方声誉的行为。

3. 保守甲乙双方之间的一切秘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特别条款:

1. 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发生真实的亲密关系。

2. 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需提前三十天通知对方,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3. 合同期满后,双方关系自动解除,互不纠缠。

林晚晚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周砚递过来一支笔:“林小姐,如果没有问题,请在最后一页签字。”

林晚晚接过笔,翻到最后一页。

乙方签字栏是空白的,甲方签字栏已经签了两个字——陆司珩。

他的签名和他的支票一样,锋利、果断,没有任何多余的笔画。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像是把自己卖了出去。

“合同一式两份,您留一份,”周砚收回文件夹,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预支的二十万,已经打到您提供的银行卡里了,请您查收。”

林晚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短信。

余额:200,387.00。

加上昨晚的十万,刚好够弟弟的手术费。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周助理,”她叫住准备离开的周砚,“陆司珩他……为什么要选我?”

周砚转过身,看了她两秒,然后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他说,“林小姐可以亲自问陆总。”

他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又补了一句:

“对了,陆总让我转告您,今晚六点,陆家老宅有家宴,请您准时参加。”

“地址发您手机了。”

“着装要求——得体就行。”

迈巴赫扬长而去。

林晚晚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合同,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丝缠住的蝴蝶。

---

下午五点,林晚晚把弟弟交给护工照看,回到出租屋换衣服。

她没有所谓的“得体”的衣服。

衣柜里除了T恤牛仔裤,就是那件印着“闪电外卖”的工作服。

最后她从箱子底翻出一件黑色连衣裙——那是去年参加学姐毕业典礼时在地摊上花五十块钱买的,只穿过一次。

裙子有些皱了,她用宿舍楼下的公用熨斗熨了半小时,总算平整了些。

没有化妆品,她只涂了润唇膏。

五点四十,一辆出租车停在出租屋楼下——周砚发短信说已经帮她叫好车了。

林晚晚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从破旧的老城区渐渐变成宽阔的马路、高大的梧桐树、带花园的独栋别墅。

车停在一扇黑色铁艺大门前。

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车道,两侧种满了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隧道。

车道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法式别墅,米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屋顶,门前有两棵高大的玉兰树,正值花期,白色的花朵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晚晚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这栋比她整个出租屋小区还大的房子。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管家,五十多岁,面容严肃,腰背挺得笔直。

“林小姐,”他微微点头,“陆总在书房等您,请跟我来。”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穿过一个铺着大理石地面的大厅,走过一条挂满油画的长廊,最后停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

管家敲了三下门。

“进来。”

是陆司珩的声音。

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开:“林小姐,请。”

林晚晚走进书房。

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盏台灯。

陆司珩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看手机。

听到她进来,他抬起头。

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她的裙子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走吧,”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车已经在等了。”

“等等,”林晚晚叫住他,“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

“比如说,等一下家宴上,我需要注意什么?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我叫什么名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陆司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些。

“你考虑得很周全,”他说,“我以为你只是来吃饭的。”

“我是来演戏的,”林晚晚说,“演员需要剧本。”

陆司珩看了她三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上个月,米兰设计周,”他开口,“我们在一家画廊偶遇。”

“你是去参展的学生,我是去看展的游客。”

“你被一群意大利男人搭讪,我用英语帮你解了围。”

“你请我喝咖啡表示感谢,我们聊了三个小时。”

“后来我追你,追了两个月,你才答应做我女朋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林晚晚注意到——

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很具体,具体到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记住了?”陆司珩问。

“记住了,”林晚晚点头,然后追问,“还有,我叫你什么?陆司珩?司珩?还是……?”

“人前叫司珩,”他顿了顿,“人后叫陆总。”

林晚晚:“……”

这分得还挺清楚。

“走吧,”陆司珩已经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地说,“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林晚晚,二十二岁,建筑系研究生。你不是在演戏,你就是我女朋友。”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看起来冷漠、疏离、不近人情。

但他会注意到她没有钱包,会给她多算五分钟的加班费,会在她问“剧本”的时候给出一个滴水不漏的故事。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花一千万找一个假女朋友?

他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林晚晚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她签下那个名字开始,她就已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这个漩涡的中心——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

陆家老宅比陆司珩的别墅更气派。

占地至少三亩的中式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有钱”两个字。

车停在二道门前,陆司珩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替林晚晚拉开车门。

他伸出手。

林晚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零点几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很凉,握住她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挣脱不开。

“别紧张,”他低声说,声音只有她能听到,“有我在。”

林晚晚抬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的表情依然是冷淡的,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林晚晚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手心在出汗。

而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615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