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砸。”秀秀双手握紧斧头，顺着李建国砸开的窟窿边缘，用力往下凿。
李建国看着自家媳妇这副贤惠的模样，心里一阵温热。他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轮流上阵。小敏很快把火堆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在冰面上跳跃。
三人合力，又花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冰面上砸出了一个足足有四十多公分宽的大冰窟窿。底下黑沉沉的塘水随着寒风微微荡漾。
小敏趴在冰窟窿边缘，眼睛盯着水面，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她足足等了十来分钟，水面上除了偶尔泛起的细微水波，连个鱼鳞的影子都没看见。
小敏失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冰渣子。
“姐夫，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这底下根本没鱼啊！我眼睛都看酸了，连个小泥鳅都没瞧见。”小敏丧气地抱怨着。
李建国走到火堆旁烤着手，沉稳地开口：“抓鱼最忌讳心急。这冰面封了一整个冬天，底下的鱼早就处于半休眠状态了。现在冰窟窿刚砸开，新鲜空气灌进去，底下的鱼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反应过来。你耐心等着，一会保准有大货冒头。”
火堆散发着温暖的热力，驱散了冰面上的刺骨寒意。秀秀和小敏围坐在火堆旁，双手伸向跳跃的火苗取暖。
李建国看着姐妹俩身上那两件洗得单薄、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寒风一吹，那棉袄根本挡不住寒气。
“媳妇，小敏。”李建国认真地看着她们，“等明天大队把肉款结回来，我就去公社供销社。扯上几尺厚实的好棉布，再买上十斤新棉花。找村里的裁缝，给你们姐妹俩一人做一身暖和的厚棉衣。”
秀秀听到这话，心里感动，但手却连连摆动。
“建国，不用浪费那个钱。这衣服旧了点，但里面补过几层布，挡风足够了。那肉款是咱们家重要的积蓄，得留着开春翻修房子用，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秀秀懂事地推辞着。
李建国板起脸。
“房子要修，衣服更得买！你们既然进了我李家的门，是我李建国的人，我就不能让你们冻着！别人家媳妇有的，你们得有！别人家媳妇没有的，你们也得有！我要让你们在下沟大队，过得风风光光！”
这番直白热烈的承诺，在空旷的冰面上清晰地回荡。
秀秀和小敏听着这话，眼眶红了。在知青点受尽白眼的日子里，她们连吃顿饱饭都是奢望，哪里敢想能穿上新棉衣。
秀秀吸了吸鼻子，深情地看着李建国。
“建国，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把日子过好就够了。穿什么我真的不在乎。”秀秀声音微颤。
李建国咧嘴一笑，故意地打趣道：“你不在乎我在乎啊。把你们打扮得漂亮，我天天看着心里也舒心不是？难不成你想让我天天对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叫花子？”
这话一出，姐妹俩跟着笑了。
“你才是叫花子呢！”小敏娇嗔地反驳。
秀秀也跟着笑了起来，轻柔地锤了李建国一下，随后认真地提醒道：“建国，买衣服行，但咱们也得低调。这屯子里眼红的人多，要是咱们穿得太招摇，难免会惹来一些闲言碎语。财不外露的道理，你可得记住。”
李建国点点头，将嘱咐记在心里。
就在一家三口温馨地闲聊时。
“呀！”
小敏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她从火堆旁跳了起来，手指着那个四十多公分的冰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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