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9157" ["articleid"]=> string(7) "68348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371) "第5章 别尘------------------------------------------。,漫过黑土村的每一寸土地,带着泥土与枯草的寒凉。,悄无声息摸到刘婶家院外。,顿了片刻才轻轻推开。,昏昏沉沉的。,勉强照亮屋内陈设。,一口裂了纹的土灶,两张铺着干草的破床,便是全部家当。,一动不动,脊背佝偻着,像是一尊僵住的石像。,只剩一片冰凉的灰烬,连半点余温都没有。,眼睛熬得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就那么呆呆望着冷掉的灶火,满脸都是愁苦与担忧。,她缓缓转过头。,整个人猛地僵住,半晌没回过神。“狗剩……”,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你……你没死?”

陆沉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晨雾与寒意,走到刘婶面前。

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脸上的血污虽擦过,却依旧留有淡红痕迹。

唯有眼神,比从前多了几分沉冷,却依旧对着刘婶,藏着一丝温和。

“没死。”

他声音低沉,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碎银,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银光在昏暗的屋里格外显眼。

“刘婶,这些钱你拿着,好好收着。”

“往后赵虎,不会再来找你和秀儿的麻烦了。”

刘婶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银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嘴唇哆嗦了许久,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快要碰到银子时,又猛地缩了回来,连连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我不能要,我不能要啊……”

她抓住陆沉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里满是惊恐。

“你是不是杀人了?你是不是对赵虎下手了?”

“那赵家堡心狠手辣,官府又是他们的人,你杀了他,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是拿了这钱,就是窝藏罪犯,是要连累你的啊!”

陆沉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以来,为数不多肯对他伸出援手的妇人。

当年他爹娘离世,无依无靠,是刘婶时不时给他一口吃的,天冷了给他一件旧衣,受欺负了帮他说几句话。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没人会知道。”

他握住刘婶粗糙的手,把银子牢牢塞进她掌心,语气坚定。

“赵家的人不会查到这里,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们。”

“这些钱,你拿着,给秀儿买些吃食,添两件新衣,往后日子,能好过一点。”

刘婶攥着冰凉的银子,泪水模糊了双眼,泣不成声。

她的手布满老茧,布满裂痕,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粗糙得硌人。

她紧紧抓着陆沉的手,死活不肯松开,生怕一松手,这个苦了十年的孩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你要去哪啊?”

她哽咽着问,声音里满是不舍与担忧。

“你一个人,无亲无故,能去哪里?”

“不知道。”

陆沉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

“走得越远越好,离开这里,离开青石镇,离开赵家堡的势力范围。”

“那你……还回来吗?”

刘婶抬眼望着他,满眼期盼。

陆沉沉默了片刻,看着刘婶布满泪痕的脸,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会的。”

短短两个字,却藏着千钧重量。

这时,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秀儿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陆沉,脚步顿住。

小姑娘脸上还留着那日被赵虎拖拽时的淤青,淡青的痕迹印在稚嫩的脸颊上,看着让人心疼。

她睁着红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陆沉,小声喊了一句:

“狗剩哥。”

陆沉对着她,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他不想再多做停留,怕耽误时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刘婶,声音平静却认真:

“刘婶,保重身体,照顾好秀儿。”

说完,他不再犹豫,推开房门,踏入浓浓的晨雾之中。

身影很快便被白雾包裹,一点点消失不见,没留下半点声响。

晨雾渐渐散去,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露出一丝微光。

陆沉站在村外的山坡上,居高临下,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黑土村。

十几间土坯房歪歪扭扭地趴在黑色的土地上,低矮破旧,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苍凉。

村子里静悄悄的,还沉浸在沉睡之中,没有炊烟升起,没有鸡鸣犬吠,只有一片死寂。

唯有刘婶家的烟囱,缓缓冒出一缕细细的炊烟,在晨风中轻轻飘散。

那是整个村子里,唯一的暖意。

陆沉站在山坡上,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这个村子,承载了他十年的人生。

十年的饥寒交迫,十年的屈辱打骂,十年的忍气吞声,十年的苟且偷生。

他在这里失去了爹娘,失去了家,失去了尊严,从一个懵懂孩童,熬成了隐忍少年,被人唤作狗剩,活成了尘埃里的野草。

他不恨这片黑土地的贫瘠,不恨这十年的苦难屈辱,只恨从前的自己,太过弱小,只能任人践踏,只能忍辱偷生,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

这一走,或许便再也不会回来。

不是不能回,是不想再以“狗剩”这个名字,以卑贱的姿态回到这里。

他要以全新的模样,以强者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回来。

陆沉深深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所有过往的村子,随后缓缓转过身,不再回头,朝着南方迈步而去。

背影挺拔,步伐坚定,一步步远离这片黑土,远离那段屈辱的过往。

身后的黑土村越来越小,渐渐被山峦遮挡,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陆沉望着前方绵延无尽的群山,眼底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他在心里,对着自己,也对着远方的黑土村,一字一句,暗暗起誓。

“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我会活着回来,以陆沉的名字,堂堂正正地回来。”

“到那时,再也无人敢欺我,无人能辱我,我会护住我想护住的人,不再让任何人,再受半分委屈。”

山风掠过,卷起他的衣角,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但他早已无路可退,只能一路向前,披荆斩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336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