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8602" ["articleid"]=> string(7) "68347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867) "第5章 终究是见面了------------------------------------------,北郊老砖厂废弃多年的砖窑烟囱屹立在此。残破的厂房墙壁上爬满藤蔓,月光下投出扭曲异常的影子。,只有夜风穿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他们熄火关灯。车里五双眼睛死死盯着通往厂区的那条土路。“大哥,杨昆真能一个人过来吗?”副驾驶上的小弟低声问道。“他最好能一个人过来。”唐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紧握着一把仿制手枪:“不来,这女的咱们就自己留着玩。”,林念双手被绑,头套下的呼吸声平稳得不正常。她在计数。,途中听到三次火车经过的声音,他们应该靠近铁路线。手机定位器在胸前,但林念手臂被绑,还是无法触发。,什么也没有。“操你妈的…杨昆到底来不来?!”,两道车灯划破黑暗。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没有开远光灯,速度平稳,径直开进砖厂中央的空地停下。“真是一个人?”唐明眯起眼睛嘟囔道。,车门打开。杨昆下了车,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手腕上的沉香木珠在月光下泛着暗光。,而是目光平静地环视四周。然后才掏出手机。。唐明拿出来,接通,递到她嘴边。“大哥。”

“你还好吗?”

“还好。”

“嗯。”听到林念没事,杨昆才挂了电话。

唐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开车。”

面包车发动,驶入砖厂,在距离杨昆十米处停下。唐明拽着林念下车,头套还戴在她头上。

“杨老板,你挺守时啊。”

唐明声音带着得意:“货呢?”

杨昆没说话,而是转身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一个普通的黑色行李箱。他拉开拉链,露出一袋袋用真空包装的白F,整齐码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唐明眼睛都直了,挥手让两个小弟过去搬货。两个壮汉快步上前,手刚要碰到箱子时,杨昆“啪”地一声合上后备箱。

这个动作像按下暂停键。唐明五人瞬间拔枪,五支枪口齐刷刷对准杨昆。同时也能表现出来,唐明他们其实内心很紧张。因为杨昆是出了名的狠。

时间凝固。

杨昆笑了,那种很淡的笑容:“货都拿来了,人能不能先放啊?”

唐明犹豫了一秒。就这一秒,他一把将林念推了出去:“来,给你!”

林念戴着头套,看不见路,只能凭感觉朝杨昆的方向挪步。

十米距离,走得缓慢而艰难。她能感觉到五支枪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后背,能听到唐明手下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她走到了杨昆身边。

头套被杨昆猛地扯下,月光让林念眯起眼。

下一秒,杨昆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往旁边一拽,并且大喊道:“躲开!”

几乎同时,黑色轿车的后窗户内,一支85式冲锋枪的枪管探了出来。

后座里,于志强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面目狰狞地吼道:“操你妈的,就你们想黑吃黑啊?!”

“哒哒哒哒~”

枪声炸裂夜空,震耳欲聋。

那两个靠近后备箱的唐明手下首当其冲,身体被打得乱颤,倒地时血花四溅。

唐明反应极快,转身就往面包车那边跑,另外两个手下一边胡乱开枪还击一边跟上。

但来不及了。

砖厂外,两辆黑色SUV从树林里冲出,大灯全开,引擎咆哮。

车未停稳,车门已开,六七个杨昆的手下跳下车,长短枪械同时开火,子弹瞬间朝唐明等人飞去。

“操!他们还有人!”

唐明嘶吼,小腿突然一麻,整个人扑倒在地。枪脱手滑出两米远。

枪战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唐明五个手下,两人当场死亡,两人重伤倒地呻吟,唐明自己小腿中弹,趴在血泊里挣扎。

于志强跳下车,快步冲过来,一脚踢飞唐明的枪,然后狠狠地朝他脸上猛踹。

“操你个妈的,我们的人你也敢动,你他妈真是活够了!”

每一脚都踹的很结实,唐明的鼻梁骨发出脆响,鲜血喷溅。

林念被杨昆护在身后,亲眼目睹这一切。她看见于志强眼里的暴戾,看见杨昆平静得可怕的眼神,看见地上抽搐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没吐出来。

“小念,受伤没?”杨昆转身看向她,上下打量起来。那眼神里的担忧真实得让她心悸。

“没…没有。”林念声音发颤,明显不是装的。

“那就好。”杨昆松了口气,这才扭头走向唐明。

于志强退开一步。杨昆接过冲锋枪,枪口抵在唐明额头上。

唐明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却还在求饶:“昆…昆哥…我错了…货我不要了…放我一马……”

杨昆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想他妈吃我的货。”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十分阴沉:“我不是问你了吗,你他妈想好怎么死了吗?”

“昆哥!我……”

“哒哒哒!”

三发点射,近距离打穿头颅。唐明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杨昆把枪扔给于志强,随即再次说道:“留下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了。尸体扔他们车里,找个地方烧了。”

话音刚落,于志强立马摆手招呼旁边的兄弟。紧接着其他几名手下开始行动起来。

而杨昆转身揽住林念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去。”

林念机械地跟着他上车,坐进后座时腿都是软的。

杨昆坐在她旁边,于志强开车。车子驶离砖厂,把刚才的血腥和死亡甩在身后。

车厢里一片沉默。林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她杀过人,是警校毕业的那年。一次抓捕行动中,嫌犯故意持刀袭警,她开枪击中对方胸口。但那是执法,是保护。而刚才……

那是屠杀。

“小念,你真没事吧?”于志强从后视镜看她,声音里是真切的关心。

“没…没事。”

杨昆拍了拍她的肩:“你这应该是吓着了。先休息一阵,新工厂的事咱们不着急。”

话音落,林念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过了近三十分钟,车子开到她的公寓楼下,杨昆送她到单元门口,语气就像是一个老大哥似的嘱咐道:“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让强子给你送点吃的。”

“谢谢大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话音落,林念转身上楼。而杨昆则重新走回轿车里。

很快,林念上楼开门,紧接着又关门反锁。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发抖,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林念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压抑了一年多的恐惧、压力、愧疚、孤独,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她想念警校时单纯的日子,想念警队里战友的笑脸,想念阳光照在警徽上的光。

然而最想的,还是敖优真。

那个永远干净、永远温柔、永远会弹琴给她听的男孩。那个她不敢靠近,怕自己玷污的男孩。

鬼使神差地,林念站了起来,她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紧接着抓起钥匙出门。

凌晨一点,她在道边拦了辆出租车:“去遗忘角酒吧。”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眶红肿,神情恍惚,但没多问。

出租车驶离公寓楼下的同时。一辆藏在黑暗里的轿车,也悄然跟了上去。

酒吧快打烊了。陈浩正在收拾吧台,敖优真坐在钢琴前,弹着一首舒缓的曲子,几个醉醺醺的客人陆续离开。门被推开时,风铃也响了。

“叮当…”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林念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像个受惊后无处可归的可怜人。

她的目光在店里搜寻,最后定格在钢琴旁的敖优真身上。

敖优真愣住了,手指都停在了琴键上。

下一秒,林念冲了过去,在陈浩和其他服务员以及保安错愕的目光中,一头扎进敖优真怀里。林念紧紧地抱住他,眼泪再次涌出。

“念念?”

敖优真有些手足无措,但本能地环住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念只是哭,说不出话,身体一直在颤抖。

见她这样,敖优真不再问了。他像小时候那样,一只手轻轻拍着林念的背,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融化一切黑暗:“没事……没事……阿真在呢,不哭了……不哭了……”

就在这时,陈浩示意其他人离开,他自己则走到门口,挂上“打烊”的牌子。

他担忧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又警惕地望向窗外。

然后,他看见了。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半降,车里两个人影,正冷冷地看着酒吧里的一切。

是杨昆和于志强。他们根本没走,一直都在跟着林念。

车内,杨昆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我就说上次肯定不对劲。”

他盯着玻璃窗内相拥的两人,声音冰冷地问道:“这小子是谁?他怎么会和林念认识?”

而于志强此刻手心冒汗。

他这一年多真就是把林念当妹妹来看,此刻第一反应居然是保护她:“之前…之前总来这里送货,可能…可能就是小念的男朋友吧?年轻姑娘,谈个恋爱也正常…”

“谈恋爱?”

杨昆冷笑道: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有了软肋,就等于把刀递给别人。我自己的媳妇孩子都送到国外了,她还能有时间谈个恋爱?”

“大哥,小念跟了我们一年多,从没出过差错…”

“所以才要更小心。”

杨昆打断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敖优真的侧脸:“你找两个人,吓唬吓唬这小子。让他离林念远点。要是吓不走……”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于志强顿时心里一沉,只能点头应道:“明白了。”

很快,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融入夜色。

酒吧里,林念终于哭够了,她抬起头,眼睛很肿。敖优真用袖子轻轻擦着她的脸,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阿真……”林念声音沙哑。

“我在呢。”敖优真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在呢。”

陈浩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念。

他想问,又想提醒。但看到林念脆弱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今晚别回去了。”陈浩考虑很周全:“楼上有个休息间,你们俩上去休息吧。我今天晚上也不走了,留在这里看店。”

林念看着敖优真,而后者则点了点头:“好。”

休息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椅子。敖优真让林念躺下,自己坐在椅子上。林念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像个害怕黑暗的孩子。

“睡吧,我在这儿呢。”敖优真轻声安慰道。

林念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但她的手依然紧握着敖优真的手掌,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敖优真看着她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心像被什么揪着。

他不知道林念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但肯定是很可怕的事。他想起新闻里的爆炸袭警案,又想起陈浩的警告,以及父亲欲言又止的眼神。

窗外,城市逐渐沉睡。而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楼下,陈浩见楼上休息室关灯了,他站在吧台里拿起自己的手机打了通电话。

紧接着,电话接通。

他目光深邃地冲电话另一边交代道:“这几天把手里的活儿都停一停,都来店里帮忙。我怕他们找过来。”

“知道了,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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