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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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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3) "”婆婆把锅铲放下,转过身来看着莫雪莲,“一诺一言还小,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认谁。你看看他们现在多黏你。苏然从早到晚不在家,孩子跟她都生分了。等过两年,他们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莫雪莲低着头没说话,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婆婆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妈认你,这个家就认你。”
我关掉了监控。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弧,又消失了。
我坐在床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抖,呼吸也很平稳。我甚至觉得有一丝不合时宜的平静,像一场高烧退去之后,额头上那种凉津津的空茫。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从一开始,从婆婆拎着擀面杖把杨树打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在等。等我的冷静期过完,等婚离干净,等房子车子过户到杨树名下,然后——把我从这个家里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孩子归他们。房子归他们。我,净身出户。
而那个被我当成“神仙婆婆”的老人,她用七年的时间观察我、判断我、拿捏我。她知道我面软心软,知道我不会闹,知道我会一个人躲起来哭,哭完第二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所以她制定了这个计划,精确得像一场外科手术。
她唯一算漏的,是我心血来潮买了那个草莓蛋糕。
算漏了我提前下班。
算漏了我打开了监控。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名字。周砚,盈科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专攻婚姻家事方向,圈内人称“离婚案屠夫”。五年前我和他在一个案子里对过庭,他代表男方,我代表女方。那场官司我输了,他赢了。后来庆功宴上他端着酒杯过来敬我,说:“苏然,你辩论逻辑没问题,就是心太软了。打离婚官司,心软的人赢不了。”
我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然?”周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周律,”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想委托你代理一桩离婚案。”
“你不是已经协议离婚了?我听说了,冷静期都过了一半了吧?”
“我要起诉离婚。”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周砚的语气变了,从随意切换到专业状态,只用了半秒。
“什么情况?”
“男方婚内出轨,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我有监控录像作为证据。另外,在协议离婚过程中,男方及其家属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意图。”
“财产标的?”
“一套房,一辆车,以及七年婚姻期间的存款、理财。房子是婚后购买,登记在双方名下,首付我出过三分之一的钱,月供从前年开始从我的工资卡里扣。车子是我全款买的,写在我名下,但他一直在开。”
“孩子呢?”
我沉默了两秒。
“三个。老大七岁,双胞胎三岁。”
周砚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大概是在记录。“你想要的诉求是什么?”
“房产、车辆、存款全部归我。三个孩子的抚养权——”
我停了一下。窗外的车灯再次扫过天花板,像一道无声的闪电。
“——我也要。”
“全部?”
“全部。”
周砚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职业性的、见猎心喜的愉悦。“有意思。苏然,你终于学会不心软了。”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他说,“带上你所有的证据。监控录像、银行流水、房产证、车辆登记证、微信聊天记录——只要是你觉得有用的,全带上。”
“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从现在开始,不要跟对方有任何形式的沟通。不要接电话,不要回微信,不要见面。所有的交流都必须通过律师。你做得到吗?”
我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上。那是去年秋天在公园拍的,婆婆抱着杨一诺,公爹抱着杨一言,杨一鸣站在中间比了个剪刀手。我站在旁边笑着,杨树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莫雪莲的存在。那时候我以为,那是我的家。
“做得到。”我说。
挂了电话,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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