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8085"
["articleid"]=>
string(7) "68346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534) "1
“你真的离婚了?”
听着好友林悦在电话那头拔高了八度的声音,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去翻桌上的文件,再次重复:“是的,我离婚了。孩子归我,我婆婆也归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等会儿,你什么意思?”林悦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你到底是离没离啊?什么叫你婆婆也归你?”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靠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
律所的窗外是CBD标志性的玻璃幕墙群,午后的阳光被折射成无数道碎金,落在我桌面上那份刚接的案子里。
离婚官司,标的额不小,对方当事人是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在外面养了人,还想让原配净身出户。
挺讽刺的。一个刚刚经历了丈夫出轨的女人,现在正在替另一个被出轨的女人打官司。
“离了。”我把手机拿正,对林悦解释,“杨树被我妈——不是,被我婆婆——扫地出门了。老太太主动留下来照顾两个孩子,让我有时间和精力出来工作。房子我住着,车我开着,每个月杨树还得往家里打生活费。老太太说了,他要敢少一分,她拄着拐杖去他公司门口坐着。”
“不是,”林悦的声音更困惑了,“你这婆婆……真有这么好?”
我沉默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落在我左手无名指的戒痕上。那圈皮肤比周围白了一个色号,像一道褪不掉的印记。摘掉戒指已经两个月了,印子还在。
“有。”我说,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我一度觉得我遇到了神仙公婆。”
这话不是违心的。
我和杨树结婚七年,在公婆家里住了六年。从老大杨一鸣出生开始,婆婆就办了内退,专门在家帮我带孩子。
后来双胞胎杨一诺和杨一言出生,公爹也提前退了,老两口一个负责接送老大上下学,一个负责在家里照看两个小的,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
婆婆不是那种面上殷勤背地里使绊子的人。
她从来不干涉我怎么带孩子,我给孩子报什么班、吃什么奶粉、穿什么衣服,她从来不插嘴。
偶尔我和杨树拌嘴,她永远站在我这边,哪怕是我理亏。
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苏然嫁到咱们杨家,不是来受气的。杨树你要是有本事,出去对着外人横,别回来跟媳妇耍威风。”
公爹更是个闷葫芦,退休前是厂里的高级技工,退休后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阳台上泡一壶茶,听半导体里的评书,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不爱说话,但每次我加班回来,厨房的灶台上永远温着一碗汤。
这样的公婆,我一度觉得自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修来的福分。
直到三个月前,杨树出轨的事被捅破了。
对方叫莫雪莲,比杨树小四岁,是他公司的行政主管。
两个人的事是杨树自己不小心暴露的——他出差回来,行李箱里夹着一张酒店的机打发票,双人床房,含双早。
我发现的时候,他连狡辩都没狡辩,直接跪下了。
那天晚上婆婆听到动静过来,看见她儿子跪在地上的怂样,二话没说,转身去厨房拎了擀面杖出来。
那顿打是真的打,杨树的背上青了半个月。
公爹站在门口抽了半包烟,最后把烟头往地上一碾,说了句:“老杨家的脸,让你丢尽了。”
第二天,婆婆亲手把杨树的衣服塞进行李箱,连人带箱子推出门外。
“这个家,有你没我。苏然是我儿媳妇,一辈子都是。你要还认我这个妈,就去把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事给我断了,回来好好过日子。你要不断,就别回来了。”
杨树没断。
或者说,他表面上说断了,实际上并没有。
但这些我当时都不知道。
那时候我只觉得天塌了。结婚七年,我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二岁,最好的年纪都给了这个男人。
我为他生了三个孩子,肚子上爬满妊娠纹,剖腹产的疤痕到现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痒。
我放弃了自己的职业规划,从律所辞职,做了五年的全职妈妈,直到双胞胎满两岁才重新出来工作。
而他在外面,用一个双人床房和一份双人早餐,把我七年的付出变成了一场笑话。
婆婆留下来了。
她说她不是替杨树赎罪,是她真心把我当女儿。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122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