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一个小时，整理出一份名为《2006德国世界杯：庄家不想让你知道的三十个绝密内幕》的文档。
内容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那些还没发生的伤病隐患（比如欧文会在预选赛重伤，比如罗纳尔多的状态下滑），假的部分则是他故意留下的几个逻辑陷阱。
“老板，打印。”陆沉走到吧台，手里晃着U盘。
网吧老板是个秃顶中年，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K线图发愁。
“打多少？”
“五十份。A4纸，双面彩印，封皮用红纸。”
老板看了一眼文档标题，眼神亮了亮：“哟，世界杯内幕？小伙子你也玩球？”
“不玩，卖资料。”陆沉淡淡一笑，“老板，你这网吧人流量大，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在你这摆摊卖这个，一份五十块。卖出去一份，分你二十。”
老板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十块一份？抢钱啊？有人买？”
“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一嗓子，这屋里至少有一半人会围过来。”陆沉自信道。
老板将信将疑，但还是指了指门口的位置：“行，你去试试。不过别把我的客人吓跑了。”
陆沉搬了张桌子，把那五十份资料往桌上一拍，红色的封皮在昏暗的网吧里格外扎眼。
“2006世界杯绝密内幕！庄家操盘手册！意大利队必夺冠的真相！罗纳尔多为何状态暴跌？只要五十块！买定离手，错过等四年！”
陆沉这一嗓子，用的是后世地摊叫卖的技巧，直击痛点。
正在打传奇的几个混混停了下来，几个看球赛录像的大学生也摘下了耳机。
“哥们，什么内幕？意大利夺冠？赔率可是1赔12啊！”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凑了过来。
陆沉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看这里。里皮回归后的战术体系变化，以及关键球员皮尔洛的隐蔽伤情。这些是央视解说员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其实这些都是陆沉瞎编的战术分析，但在2005年，普通球迷哪懂什么战术体系，一听“央视不会告诉你”，顿时觉得逼格拉满。
“真的假的？给我看看。”
“我也要看。”
“老板，来一份！要是准了，明年老子请你喝酒！”
“我也要！正好我想买那个什么足彩。”
人心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尤其是在贪婪面前。陆沉并没有真的去预测比分，他只是贩卖“信息焦虑”。
不到半个小时，五十份资料被抢购一空。
陆沉数了数手里的钱，两千五百块。
扣除给老板的一千块分成，净赚一千五。加上赵凯那两百，他手里现在有了一千七的启动资金。
对于2005年的高中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陆沉知道，这只是零花钱。真正的暴利，还在后面。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
他骑上自行车，直奔市里的电子城。
2005年，MP3正在取代随身听，而数码相机刚刚开始普及。但陆沉的目标不是这些。
他要去的地方，是电子城角落里那些回收旧手机的小柜台。
这个时候，诺基亚N系列还没出，摩托罗拉V3正火。但陆沉在找一个特定的型号——诺基亚3310，或者3210。
这种手机现在已经是电子垃圾，回收价大概二十块一部。
陆沉在三个柜台前转了一圈，用一千块钱收了五十部成色还行的诺基亚老机。
“小伙子，收这破烂干嘛？能开机就不错了。”摊主不解。
“修修能卖钱。”陆沉神秘一笑。
他当然不是为了修手机。
他记得很清楚，2005年的夏天，有一款名为“贪吃蛇外挂”或者是“手机刷机”的小众技术会在极客圈子里火一把。但他不打算做技术，他要做的是“情怀”。
不，情怀太虚。
陆沉把手机搬回家，并没有动手刷机。他拿出螺丝刀，熟练地拆开手机后盖，取出电池。
他在等。
等晚上八点。
因为今晚，著名的“超级女声”海选将在本地电视台直播。
2005年，是超女元年。那一年的短信投票，创造了电信行业的奇迹。
陆沉的目标，是那五十部手机里的SIM卡槽。
他需要大量的废弃SIM卡，或者是能够模拟SIM卡信号的东西？不，那是违法的。
陆沉真正的计划，藏在那些手机的主板里。
2005年，有一种名为“手机铃声DIY”的生意非常火爆。年轻人愿意花十块钱，去路边摊把自己的手机铃声改成自己录制的怪声，或者是还没发行的流行歌。
而陆沉手里这批诺基亚老机，有一个特殊的隐藏功能——可以通过特定的数据线（他早就准备好了），批量刷入“和弦铃声”和“真人语音”。
但他不打算做铃声。
他要做的是“短信群发器”的雏形。
当然，不是发垃圾短信。
他是想利用这些手机，做一个“校园表白墙”的自动回复系统。
只要给这个号码发短信，就会自动回复一段预设的、极其肉麻或者极其搞笑的段子。
这在2005年的高中校园里，绝对是核武器级别的社交货币。
陆沉连夜写了一段简单的代码（利用的是后世开源的简易短信网关接口，在这个年代属于降维打击），连接上电脑和那堆手机。
第二天一早，他在学校的贴吧里发了一个帖子：
“想表白不敢说？想整蛊不敢做？发送‘我爱你’到138xxxxoooo，体验来自未来的自动回复服务。首条免费，后续每条一毛。”
一毛钱，在2005年，是一条短信的价格。
但对于陆沉来说，这是流量变现的第一步。
上午十点，帖子火了。
中午十二点，陆沉的手机（那部诺基亚3100）开始疯狂震动。
“叮叮叮叮叮！”
那种密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午休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凯惊恐地看着陆沉：“卧槽，你手机炸了？你在干嘛？中了五百万？”
陆沉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未读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不是五百万。
这是商业帝国的第一块砖。
“老赵，”陆沉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眼神深邃，“准备请假。我们要去深圳。”
“去深圳干嘛？”
“进货。”陆沉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真正的风口，要来了。”
他赚到的不仅仅是那一毛钱的短信费，而是通过这个过程，他筛选出了第一批愿意为“虚拟服务”付费的用户。
而这批用户的数据，才是他接下来要去深圳，寻找那个还没发迹的互联网大佬（比如马化腾或者丁磊，或者更早的电商巨头）谈判的筹码。
当然，现在的陆沉还不知道，他昨晚无意中刷入的一段代码，因为一个Bug，竟然让其中一部手机在接收到特定指令后，真的开始自动拨打某个空号……
那个空号，在2005年的传说里，被称为“午夜凶铃”。
陆沉看着那部正在自动拨号的诺基亚3310，脸色微微一变。
这第一桶金，似乎有点烫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115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