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7938" ["articleid"]=> string(7) "68344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586) "第2章 血夜.断命追魂------------------------------------------,才走出青牛山的范围。,专挑山间小道走。这是老人的习惯——老人虽然瞎了,但对周围的动静极其敏感,教过沈砚如何在山林中隐藏踪迹、如何判断有没有人跟踪、如何甩掉尾巴。,但他知道,一定会找上门。,他到了一个小镇,叫做枫树铺。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因为地处三县交界,倒也热闹。沈砚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间房,关上门,继续修炼《观命诀》。“看见”命线了,但维持这种状态对神识的消耗极大,最多一炷香的工夫就不得不退出来。老人的玉简里说,观命境修炼到高深处,可以随时随地看见命线,不需要刻意凝聚神识。但那是以后的事。,而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但青云镇在哪?老人没说。沈砚翻遍了老人的遗物,也没找到任何地图或者书信。他只能先往东走,因为老人说过“东域最大命修宗门天网宗”,青云镇大概也在东域。,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他到了一座小城,叫做合水城。城不大,但好歹有城墙、有集市、有客栈。沈砚打算在这里买一份东域的地图,顺便打探一下青云镇的位置。,找到一家书铺,花了两钱银子买了一份粗糙的兽皮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东域的主要城池和山川,但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青云镇。“小哥,打听个地方。”沈砚把地图铺在柜台上,指着东域那片区域,“这上面有没有一个叫青云镇的地方?”,戴着老花镜,凑过来看了看,摇头:“没听过。东域叫青云的地方多了,青云山、青云峰、青云观,就是没有青云镇。”,收起地图,正要离开,余光忽然扫到一样东西。“命眼”还做不到随时随地开启,但自从修炼了《观命诀》,他对命线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很多。此刻,他虽然没有开启命眼,却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书铺外面飘进来——那是命线的波动。。

沈砚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口,朝外看去。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妇人买菜、孩童追逐,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沈砚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盯着他。

他转身从书铺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小巷,绕到了另一条街上。那股被盯梢的感觉如影随形,始终没有消散。

沈砚加快脚步,在人群中穿梭,七拐八拐,最后钻进了一家茶馆,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端起茶杯,借着杯沿的掩护,悄悄开启了命眼。

命线世界再次展开。

茶馆里坐满了人,每个人身上都有数不清的命线缠绕,红的白的金的,密密麻麻。沈砚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茶馆角落里一个穿灰袍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的命线不对。

普通人的命线是散乱的、被动的,像水面上漂浮的落叶,随波逐流。但那个灰袍男人身上的命线是“收束”的,像被人刻意捋顺过的麻绳,整整齐齐地缠绕在他身体周围。更关键的是,他的一只手藏在袖子里,那袖子里有命线的光芒在闪烁——他在编织什么。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

断命教的人。

他来不及多想,放下茶杯,起身就走。灰袍男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沈砚出了茶馆,拔腿就跑。他对合水城不熟,只能往人多的地方钻。集市、小巷、菜市场,他像一条泥鳅一样在人流中穿梭。但灰袍男人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

沈砚跑进一条死胡同,前面是一堵高墙,足有两丈多高。他转过身,灰袍男人正从胡同口慢慢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悠闲。

“跑啊,怎么不跑了?”灰袍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像蛇吐信子。

沈砚没说话,手悄悄伸进包袱里,握住了那块黑色玉简。他知道玉简不是武器,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东西。

“你叫沈砚,对吧?”灰袍男人走到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停下,“青牛山石头村,猎户之子,被纪无咎养大。纪无咎那个老东西,藏了十五年,最后还是死了。他死了不要紧,他带走的玉简,你得交出来。”

“什么玉简?”沈砚故作不知。

灰袍男人笑了,笑得很瘆人:“小子,别跟我装傻。你身上有命线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瞒不过我。你已经开始修炼《观命诀》了吧?天生的命眼,啧啧,真是稀罕物。”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黑色的细针。那针不是普通的针,针身上有命线缠绕,一圈一圈,像一条黑色的蛇。

“断命针。”灰袍男人把玩着那根针,“专断人命线。被这根针刺中,你的命线会从根上断裂,到时候你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魂飞魄散。怎么样,怕不怕?”

沈砚的手心全是汗,但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你要玉简,我给你就是了。”

他从包袱里摸出黑色玉简,举在手里。

灰袍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扔过来。”

沈砚做了个扔的动作,却在最后一刻将玉简塞回怀里,同时猛地往旁边一闪——他早就看好了,胡同左侧有一堆杂物,堆得有一人多高,他可以踩着杂物翻上墙头。

但他的动作快,灰袍男人的动作更快。

一道黑光闪过,断命针擦着沈砚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墙里,发出一声闷响。沈砚只觉得左耳一凉,伸手一摸,全是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灰袍男人冷哼一声,大步走过来。

沈砚翻上了杂物堆,但墙太高了,他够不到墙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起了老人的话——“你不动命线,天网也会把你当成异类。”

既然早晚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沈砚咬紧牙关,将神识猛地凝聚到极限,开启了命眼。灰袍男人身上的命线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那些被“收束”的命线,源头在灰袍男人的丹田处,像一朵黑色的花,花瓣是无数细小的命结。

沈砚盯住了其中一根最粗的命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线,但他知道,那是灰袍男人的“本命线”——所有命线的根基。如果这根线断了,灰袍男人的命修根基就会崩溃。

他伸出神识之手,去拨那根命线。

纹丝不动。

灰袍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来抓他的脖子。

沈砚疯了一样地拨动那根命线,神识像一把钝刀,拼命地割、砍、劈。每一下都像在用自己的脑袋撞墙,头痛欲裂,鼻孔里流出血来。

就在灰袍男人的手指碰到他喉咙的那一刻——那根命线,动了。

它轻轻颤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灰袍男人的脸色骤变。他猛地缩回手,捂住丹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朵黑色的“花”剧烈地颤动,花瓣一片片散落,命线像断了线的风筝,四处飘散。

“你……你做了什么?!”灰袍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沈砚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只是拼命去拨那根命线,没想到真的拨动了。

他没有回答,趁着灰袍男人痛苦分神的一刹那,从杂物堆上跳下来,朝胡同口狂奔。

身后传来灰袍男人的怒吼和追来的脚步声。但跑了几步,脚步声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砚没有回头。

他跑出了胡同,跑过了集市,跑过了城门,一直跑到城外五里地的树林里,才停下来。他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像被火烧一样疼,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反噬。

他拨动了别人的本命线,天网的反噬比他想象的要猛烈得多。他感到自己的命线在剧烈震荡,像是暴风雨中的蛛网,随时可能断裂。

他强撑着盘腿坐下,运起《观命诀》,试图稳住自己的命线。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过了多久,命线终于慢慢稳定下来。

沈砚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浑身是血,左耳还在往外渗血,鼻孔里也全是干涸的血痂。他虚弱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要倒。

但他活下来了。

他靠在大树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笑了。

“爷爷,你说的对。”他轻声说,“这条路,果然不好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107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