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7254" ["articleid"]=> string(7) "68343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010) "第5章 前一个觉醒者------------------------------------------。,没有按时去。,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一部老电视剧,台词断断续续。他听着听着,睡着了。。,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是因为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你不是第一个觉醒的人。我是前一个。”。?意味着还有人和他一样,能看到情绪余额,能收购提纯。然后呢?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是“前一个”?是退出了,还是被抓了,还是……。,把L发来的那个PDF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些地方反复读了好几遍。不是看不懂,是不敢相信。,不是一个小团伙。它是一个组织,有完整的供应链、研发团队、销售渠道,甚至有自己的安保系统和猎杀小组。客户名单里有上市公司CEO、政治人物、媒体大佬。他们买负面情绪不是为了自己用——是为了投喂给别人。给竞争对手的员工注入焦虑,让他们效率下降;给某个选区的选民注入愤怒,让他们在投票日做出特定选择;给一个城市的社交媒体注入悲伤,让整个城市的情绪指数暴跌,股市跟着跌。。而养殖场是兵工厂。,窗外的天已经开始亮了。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上午十点,林墨站在国贸三期楼下,仰头看这栋楼。

八十层,三百三十米。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进过这栋楼。

L发的定位就在这栋楼里。四十七层。

林墨走进大堂,保安看了他一眼。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卫衣,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运动鞋是两年前小雨给他买的生日礼物,鞋底已经磨平了。在这栋楼里,他像一个走错片场的群众演员。

但他没有退缩。他走到前台,报了一个名字:“李未然。”

前台查了一下,表情变了。从职业性的微笑变成了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好奇?警惕?林墨不确定。

“请稍等。”她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递给林墨一张访客卡:“四十七层,B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林墨注意到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访客卡刷了之后自动识别楼层。轿厢壁是镜面的,他看到了自己的脸,比昨天更瘦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面玻璃墙。

墙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这个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是浅色调的——白色桌面、灰色地毯、透明的椅子。像一间医院和一家科技公司的混合体。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你来了。”

林墨转过头。

一个女人站在走廊尽头。三十岁左右,短发,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眶微微泛红——像长期睡眠不足的人。

她的头顶没有数字。

林墨愣了一下。他又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空白。像一台关机的显示器。

“看不到,对吧?”女人说,嘴角微微上扬,“进来坐。”

她叫李未然。

三十一岁,前投资银行分析师,现自由职业者。暗网ID“L”,情绪交易所注册会员时间三年。

“三年前,我在一次加班后晕倒,醒来就有了这个能力。”李未然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把咖啡放在茶几上,没喝,“我能看到情绪余额,能收购,能提纯。跟你一样。”

“然后呢?”林墨问。

“然后我做了跟你一样的事。”她看着窗外,“到处收购负面情绪,提纯,挂暗网上卖。我比你谨慎,但我赚得比你多。巅峰时期,我一个月能赚二十万。”

二十万。林墨在心里算了一下,够他交一百六十个月的房租。

“后来呢?”

“后来养殖场找到了我。”李未然转过头,眼神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他们先是给我发私信,然后是邮件,然后是电话。他们想让我加入,说我有‘天赋’,说我可以成为他们的‘特约供应商’。”

“你拒绝了。”

“我考虑了三天。”李未然说,“然后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查到了他们是怎么生产情绪的。”她的声音没有波动,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他们把人关在地下室里,剥夺睡眠,反复刺激恐惧中枢,批量提取绝望值。那些人不是志愿者,是被骗来的、被绑架来的、被债务控制的。他们叫那些人为‘情绪农夫’。”

李未然停顿了一下。

“我曾经也是一个情绪农夫。”

林墨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同一个养殖场。是另一家,规模小很多,在东南亚。”李未然说,“我被关了四个月。出来之后,能力就觉醒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落地窗外的阳光很好,把整个城市照得发白。但林墨觉得冷。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需要你。”李未然看着他,“你和我一样,是自然觉醒者。养殖场一直在研究怎么人工制造觉醒者,但他们从来没成功过。他们以为觉醒者是实验室里造出来的——不是。觉醒者是痛苦养出来的。极端的贫困、极端的绝望、极端的求生欲。”

她顿了顿。

“你和我都是这种‘产品’。但我们也是唯一能对抗他们的人。”

林墨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现在。”李未然说,“你现在太弱了。你只能收购15%的绝望,提纯D级结晶,连情绪植入都不会。你现在去找他们,等于送死。”

“那我要做什么?”

“学。”李未然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个隐藏的柜子。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颗情绪结晶,各种颜色,从指甲盖大到核桃大的都有。

“我教你。”她说,“怎么收购更高效,怎么提纯到C级、B级,怎么植入情绪,怎么制造复合结晶。这些技巧,暗网上学不到,教程里不会写。”

林墨看着那些结晶。它们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一颗颗彩色的石子。

“学费呢?”他问。

“没有学费。”李未然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准备好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李未然没有回答。她从柜子里拿出一颗暗红色的结晶,递给林墨。

“C级,愤怒+恐惧混合,市场价四千。送你的见面礼。”

林墨没接。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李未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帮我救一个人。”她说,“我妹妹。她还在养殖场里。”

窗外,一架飞机从城市上空掠过,拖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那道白线在天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被风吹散了。

林墨伸出手,接过了那颗暗红色的结晶。

“我答应你。”

但他和李未然都知道,这个承诺现在什么都不是。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拿什么去救别人的妹妹?

林墨走出国贸三期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部新手机。

李未然给的。她说她原来的手机可能已经被监控了。

“从现在开始,用这部。”她把手机递给他,“里面装了加密通讯软件,只有我能联系你。”

“你是不是太小心了?”

“如果你见过他们是怎么杀人的,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林墨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地铁站。

下午三点,地铁里人不多。他找到一个角落站着,翻开李未然给他的一本手写笔记。那是她三年积累的经验总结,密密麻麻的汉字和图表,有些页角已经翻卷了。

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情绪不是力量。控制情绪才是。

林墨翻到第二页,手机震了。

不是新手机,是旧的。

小雨的消息:哥,这周末我回来。你记得买点水果,我想吃草莓。

林墨打字:好。

他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又加了一句:最近在学校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出去。

小雨回:你怎么跟我班主任一样

林墨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地铁到站,他走出车厢,混入人流。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三节车厢的距离,那个光头男人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同一份报纸,翻到了同一页。

光头男人的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他在国贸三期待了四十分钟。见了谁?”

“还没查到。”光头男人低声说,“但能进那栋楼的,不是普通人。”

“继续跟。老板没耐心了。”

“知道。”

地铁驶入隧道,车窗变成了镜子。光头男人在镜面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然后把报纸翻到了下一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5990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