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亦温踩了一会儿，气消了不少，但依然幽怨地用高跟玉足踢着外卖员的肋骨：“你知不知道人家饿坏了……”
旁边的富二代李无双，目光死死黏在那双在空中晃荡的玉足上，喉结剧烈滚动。
小胖子李杰更是缩在后面，眼神一个劲地往那两条修长美腿的根部瞟，猥琐至极。
“别打了……别打了……”
外卖员这一路被陈煜他们拖过来，缓过劲不少，此时鼻青脸肿地咧嘴求饶：“我也不想啊……送外卖根本不赚钱，超时要罚款，差评也要罚款……”
查亦温动作一顿。
外卖员立刻抓住了机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真的没办法……我想给对象买一支口红都没钱。刚刚在那边，有个富婆说让我留下来陪她聊聊天，给我两千块……我真的太需要钱了……”
查亦温收回脚，试探性地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没骗你！”
外卖员颤抖着掏出手机，“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只是想多赚点钱……你看，这是平台扣款的信息。”
查亦温接过手机，划动了几下。确实全是扣款通知。
但很快，她眉头一皱：“不对啊，你这上面显示，你上个月到手有七千多啊。”
外卖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哭丧着脸大喊：“七千哪够啊！我妈得了白血病，每天都要吃靶向药！我爹死得早，我奶奶还有严重的类风湿和癫痫！我是家里的独苗，还要攒钱找对象传宗接代，七千块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啊！”
在场众人都怔了一下。
真的假的啊，这么惨？
查亦温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含着泪水，幽幽地看向陈煜和徐高等人。
“他都这么惨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打他！”
陈煜心脏猛地一缩。
暗道不好。
徐高果然早就知道！
他甚至已经退到了电梯口，辩解道：“查女士，这是为了给您一个公道……”
“公道？欺负弱者就是你们的公道？！”
查亦温猛地抬头，声音尖利刺耳。
“混蛋！你们简直不是人！”
她目光也看向陈煜。
“还有你！作为他的队长，你竟然不了解他，还要带人欺压他……我要你死！！”
嗡——！
空气瞬间扭曲。
眼前那个穿着红色睡衣的查亦温，身形突然变得虚幻，如同被打碎的镜面。
光影折射间，竟然硬生生从她体内剥离出了另一个“查亦温”。
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衣美人站在走廊里，画面诡异而华丽。
她们同时抬起手臂，雪白修长的好看手指在空中拉出残影，红色美甲泛着森寒的光泽，如同十把锋利的手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徐高和陈煜。
那种美丽中蕴含的杀机，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一曲华尔兹！
F级演员技能，发动。
没有任何犹豫，陈煜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刷！刷！刷！刷！刷！
五道残影在狭窄的走廊里瞬间爆发，如同鬼魅的华尔兹舞步。
但他没有攻击查亦温。
最后一道残影定格。
陈煜手中的那把折叠水果刀，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决绝的姿态，划过了自己的脖颈。
冰凉。
这是唯一的触感。
在视野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帧画面里，他看到徐高的脖子像豆腐一样被切开，鲜血喷溅在查亦温那张绝美的脸上。
……
呼——！
陈煜猛地从网吧的沙发椅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回来了！
陈煜强行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自杀那种刀锋切开气管的冰冷触感，依然让他浑身战栗。
这真特么不是人干的事。
也就是他这种对“扮演”有着病态执着的人，才能在那种关头对自己下得去手。
他立刻调出面板。
旧日委托“超时的外卖”：完成度50%
被动触发：欺诈者的墓志铭
判定成功：死亡无惩罚
获得奖励：经验值+5
陈煜扫了一眼属性栏。
当前经验：12/100
果然，这5点经验是50%完成度的奖励。虽然没拿到SSS级的100%认可度奖励，但验证了系统机制，还白嫖了经验，完全不亏。
而且他也明白了徐高当时为什么表情怪异。
徐高早就知道查亦温会在这个阶段暴走，陈煜扮演“区域队长”，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陈煜收敛心神，看向技能栏。
最后一曲华尔兹（冷却中）：19s
冷却时间30秒。
对于一个F级职业来说，这种兼具位移、爆发和闪避的技能，确实称得上神技。
陈煜摸了摸头顶。
假发还在，口罩也在。
正如徐高所说，灵墟内的状态不会反向影响现实物质，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
他又摸了摸口袋。
空了。
那把在灵墟里买的水果刀已经不在了。
“下次得自己准备，不能在里面当冤大头。”
陈煜暗暗记下。
他转头看向电脑屏幕，上面依旧是那个猩红的界面：欢迎你，旧日契约者。
输入框光标闪烁，等待ID。
陈煜想了想，伸手将显示器上方的摄像头扭向墙壁。
输入ID：9527886。
界面跳转。
请填写您的旧日灵体（职业）
陈煜犹豫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ID公开，但职业隐藏。
既然演员只是F级，暴露了也无所谓，正好可以作为掩护，藏住SSS级的卧底。
输入：演员。
回车。
设置密码……
登录成功。
红光退去，一个色调压抑的论坛界面浮现出来。
第一版块：旧日闲聊
第二版块：灵墟攻略
后面的版块是灰色的，显示权限不足。
陈煜点开旧日闲聊。
置顶帖：《旧日契约基础机制》、《常见职业合集》、《灵墟生存法则》。
他快速浏览着，突然，目光定格在右下角的系统时间上。
16:50。
陈煜整个人僵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去沈幼卿家是吃过午饭后，到网吧大概是四点半左右。
他在灵墟里至少折腾了两个小时。
可现在……上机时间显示只过去了十四分钟！
扣掉操作电脑的时间，也就是说，进入灵墟后，现实世界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
陈煜立刻在论坛里搜索关键词。
很快，他找到了一条相关讨论：灵墟时间流速极快，现实身体处于休眠状态。
陈煜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不用担心在灵墟待太久而被发现异常。
但他不能久留。
十分钟后。
陈煜快速下机，连那一百块网费都没退。
他压低帽檐，钻进网吧后巷，七拐八绕地穿过两条街。在路边摊随便买了一套地摊货换上，将花衬衫和假发扔进垃圾桶，这才打车回家。
……
回到家，反锁房门。
陈煜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打开面板。
强制委托倒计时：2天23+小时
这是下一次强制征召的时间。
但通过刚才在论坛上的恶补，陈煜掌握了不少关键信息。
比如，他刚刚经历的“超时的外卖”，是一个LV.1-10的副本。至今为止，所有人的进度都卡在50%，从未有人达成100%完美通关。
而灵墟有一条铁律：任何灵墟的首通（100%完成度），必得旧日灵物。
旧日灵物，那是超越常规装备的神器。
还有一条让陈煜心惊的信息。
经验值归零即死亡。
但这并不意味着等级高了就安全。比如升到了LV.2，经验值一旦归零，不是掉回LV.1，而是直接抹杀。
“难怪新闻里经常有人失踪……”
陈煜喃喃自语。那些失踪人口，恐怕都是在灵墟里耗尽了经验。
除此之外，论坛里还提到了一个词——“恶灵”。
双职业者，被称为恶灵。
陈煜对比了一下特征：生理性戏瘾、双职业面板……完全吻合。
“所以我这是拿了反派剧本？”
陈煜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个SSS级卧底的专属奖励——100%认可度必得旧日灵物，且远超当前灵墟等级。
只要拿到这个，就算是反派又能怎样？
而且，经过刚才的经历，陈煜推演了一番。
他的SSS级卧底职业，特性的被动技能模拟身份，得到认可就能拿到超额奖励。
既然区域经理什么的不行，那就搞点私人关系的。
陈煜已经想好了，这次整个男友身份，特么的外卖员的锅送餐超时，总不能迁怒男友吧？
嗯，这个身份很稳，不过他脑海里马上就浮现了査亦温那诱人的身段，能让人起飞出血的该死妩媚颜值....
呸呸呸，不行，不能想这个！
要做个正常人，不能做变态，不能做恶灵！
……
陈煜起身，去厨房拿了一把锋利的折叠刀放进口袋。论坛说过，现实中的冷兵器可以带入，但电子产品和火气会失效。
准备妥当。
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陈煜闭上眼，在意识中默念，输入到：
“超时的外卖。”
嗡——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脚下的触感变得坚硬，刺眼的阳光再次洒落。
陈煜睁开眼。
还是那条死气沉沉的街道。
但他身边的人全变了。
左边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生，长相清秀，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人畜无害。
右边是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中年大叔，皮肤黝黑，一脸老实相。
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大学生模样，正紧张地四处张望。
“都看过攻略了吧？”
年轻女生率先开口，语气很镇定，“我叫鸽子。二刷，想试试能不能通关。”
“俺也一样。”
安全帽大叔搓了搓手，憨厚地笑道，“俺叫老黄。也就是想来混点经验。”
大学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我叫贺岩，第一次来……”
三人的目光看向陈煜。
陈煜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标准的萌新笑容：“各位大佬好，我叫李无双。我也是第二次来，想再试试。”
用化名是常识，论坛里都这么干。
鸽子看老黄一眼，笑道：“你也是来看那个女人的吧？”
老黄愣了一下，目光在鸽子清秀的脸蛋上扫过，有些尴尬地挠头：“哪有，俺老黄可是正经人，看不得那种东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双绿豆眼却闪烁着某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鸽子撇撇嘴，一脸看透男人的表情。
一行人往小区里走。
鸽子凑到陈煜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哎，说实话，你就不想看那个女人吗？”
没等陈煜回答，她自顾自地感叹道：“啧啧，那身材……说实话，我一个女人看了都S了呢。”
陈煜脚下一顿，扭头看了她一眼。
这妹子长得清纯无辜，怎么张嘴就是虎狼之词？
鸽子却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别装啦，论坛里好多人都说，恨不得天天住在这个副本里，就是为了看她一眼。”
老黄在旁边听得直咳嗽，但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咳咳……确实，那妹子长得是真……真得劲。”
陈煜扯了扯嘴角，“就为了看看就来这个灵虚遭罪？”
“切，就不想看看里面什么形状？”鸽子翻了个白眼。
陈煜：“……”
老黄在身后，目光扫过鸽子的腰肢。
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12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老黄虽然嘴上说着正经，身体却很诚实，抢先一步冲上去按门铃。
叮咚。
“来了——”
那道慵懒酥软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黄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死死盯着门口。贺岩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脸憋得通红。
咔哒。
房门打开。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红色的极薄蕾丝睡衣，深不见底的沟壑，精致的锁骨，鲜艳欲滴的红唇。
还有那双让人挪不开眼的高跟玉足。
查亦温依旧维持着那副魅惑众生的姿态出现在门口。
老黄的眼珠子都快掉进那片雪白的深渊里了。
贺岩更是看得呆若木鸡，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查亦温慵懒地撩了一下长发，惯例开口：“你们是契约纪元有限公司……”
话音未落。
她的视线扫过众人，定格在了陈煜身上。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那双桃花眼里涌起一股极其生动的嗔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双手环胸，胸前的饱满被挤压出惊人的形状，娇嗔道：“你还知道来？人家都要被那送外卖的饿死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鸽子张大了嘴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老黄更是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攻略里没这段啊？！
就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
陈煜神色自若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查亦温那纤细如柳的腰肢。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细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嘴角微勾：“那确实是我不好，让我看看，这小腰饿细了没有？”
“哼~花言巧语，讨厌死了~”
查亦温娇哼一声，却没有任何反抗，反而顺势靠在陈煜怀里，任由他搂着走进了屋里。
门外的三人彻底石化。
鸽子和老黄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居然被人搂了？！还撒娇？！
这就是你说的……没意思？！
贺岩更是看得眼睛发直，视线死死盯着查亦温那随着步伐扭动的挺翘臀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灵墟……原来是这么爽的地方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5972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