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6565" ["articleid"]=> string(7) "68339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6) "的常数。
“林工,你昨天的观测数据出来了。”助理小周把一沓打印纸递过来,推推眼镜,表情有点微妙,“不过……你可能得亲自看一下,有些结果不太对。”
林深接过数据,扫了一眼第一页的图表,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主导的量子纠缠观测项目已经运行了八个月,目标是捕捉两个纠缠粒子之间信息传递的瞬时性。理论上,对其中一个粒子的测量会瞬间影响另一个粒子的状态,无论距离多远。这是爱因斯坦称之为“鬼魅般的超距作用”的现象,也是他这辈子最痴迷的东西。
但小周说“不太对”的地方,不是测量结果本身,而是噪声数据里的异常模式。
“你看这个。”小周翻到第十二页,指着一条细密的波形图,“我们在每次观测中都记录到一组额外的干涉条纹,一开始以为是设备误差,但反复校准之后它还在。而且你注意看它的时间轴——这组条纹的出现时间,和观测操作之间有一个固定的偏移量。”
林深把数据凑近了看。那组条纹确实存在,微弱但清晰,像心电图里不该出现的早搏,规律地嵌在正常波形之间。偏移量大约是三分钟,不像是设备延迟能解释的数量级。
“偏移量是常数?”他问。
“至少在观测窗口内是常数。但我们还没测过不同时间段的样本,不知道会不会变化。”
林深把数据放下,走到实验台前重新检查了干涉仪的校准参数。一切都符合规范,设备没有任何问题。这意味着那个异常的干涉条纹,要么是某种尚未被发现的物理现象,要么就是有人在数据上动了手脚——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实验室的每一条操作记录都有加密时间戳。
“把这个时间段的观测重复做一遍。”他说,“用不同的纠缠态,我亲自来。”
接下来的一周,林深几乎住在了实验室。他重复了二十三次观测,每一次都在相同的条件下采集数据,然后对比分析。结果像一块拼图,在反复的尝试中逐渐显露出形状。
那个干涉条纹不是噪声,是信号。
它来自一个独立于他们实验系统的量子源,每一次观测都被这个外部源“污染”了。但最诡异的部分在于信号的时间戳:干涉条纹的出现时间,总是比实验室的观测操作提前了三分钟。
也就是说,在实验开始之前,这个未知的信号就已经存在了。
林深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后背慢慢渗出冷汗。物理学里没有超光速信号,没有逆时间因果,这是铁律。除非——他推翻了自己的第一反应,重新审视那个最不可能的解释。
除非这个信号来自一个与他们的时间流速不同的参照系。
他想起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时间膨胀效应。在高速运动或者强引力场中,时间会变慢,两个参照系之间的时间流速可以不同。但如果存在一个平行时空,如果那个时空的时间流速和这里不一样,那么两个时空之间的量子纠缠就有可能产生这种偏移的干涉条纹。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赶不走了。
林深花了三天三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推导数学模型。黑板上的公式越写越长,从薛定谔方程推到广义相对论的度规张量,再推到弦理论里的膜世界模型。他用了十一种不同的数学框架去尝试描述这种“跨时空量子纠缠”,只有一种能完美拟合观测数据。
他靠在椅背上,粉笔还夹在指间,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不太对劲。
平行时空是真实存在的。
他和他的实验室,无意中捕捉到了两个平行世界之间的量子纠缠信号。而且,从干涉条纹的偏移方向和幅度来看,那个平行世界的时间流速,比这个世界慢了大约三分钟。
不对——他重新算了一遍。是这个世界比那个世界慢了三分钟。
也就是说,在他写下这个公式的三分钟之前,另一个平行宇宙里已经发生了某件事,那个事件通过量子纠缠的渠道跨越了时空边界,被他的仪器捕捉到了。就像湖面上一圈圈扩散的涟漪,石头早就沉到了水底,波纹才刚刚抵达岸边。
林深放下粉笔,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晚。她的迟到。永远的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偶尔半小时,但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590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