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6217" ["articleid"]=> string(7) "683387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12) "名字、生卒年,连刻字的深浅、字体,都分毫不差。两个骨灰盒并排放在一起,就像用复印机,完完整整印出来的两份,连盒子边角的磨损痕迹,都一模一样。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白天来交接的时候,周馆长带着我查过寄存柜的登记本,17号柜的寄存人,叫张桂兰,三天前寄存了老伴的骨灰盒,只寄存了一个,登记本上写得清清楚楚,数量:1。
怎么会变成两个?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两个骨灰盒,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一模一样,连盒子的温度,都分毫不差。我翻来覆去的比对,连盒子底部的厂家logo,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沙哑的老太太的声音,就在我耳边,轻飘飘的响起:
“小伙子,你拿着我的家,干什么呀?”
第三章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两个骨灰盒差点掉在地上,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拖把杆横在身前,手电筒朝着身后照过去。
身后空无一人。
整个寄存区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连个影子都没有。
风从二楼的窗户缝里吹进来,刮在我的脸上,冰凉的,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谁?谁在那里?出来!”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吹着铁皮柜,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哭。
我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湿了,紧紧的贴在背上,凉飕飕的。我不敢再待在寄存区,赶紧把两个骨灰盒放回17号柜里,把柜门关好,锁扣挂上,然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下了楼梯,冲回了值班室,反手锁上了门,把防盗链也挂上,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墙上的钟表,指针指向了凌晨十二点四十。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抖个不停,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两个一模一样的骨灰盒,还有那个老太太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小偷。
小偷不可能撬了柜子,不拿走东西,反而多放一个一模一样的骨灰盒进去。
也绝对不是我眼花了,两个骨灰盒,我亲手拿在手里比对过,千真万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还有那个声音,清清楚楚的,就在我耳边,绝对不是幻听。
我想起了周馆长给我的守则,想起了他说的“出了事概不负责”,想起了招聘信息里那句“胆子大”的要求。
这个寄存馆,绝对有问题。
我拿起手机,想给周馆长打电话,可一看时间,凌晨一点多,又放下了。就算打过去,我跟他说什么?说寄存柜里的骨灰盒变成两个了?说我听到了老太太的声音?他只会觉得我是第一天上班,精神紧张,出现幻觉了。
更何况,我太需要这份工作了。万一我跟他说了这些,他觉得我胆子小,把我辞退了,那笔二十八万的债,我拿什么还?
我咬了咬牙,决定先不说,等天亮了,看看情况再说。
后半夜,我再也不敢合眼了,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拖把杆,眼睛死死的盯着值班室的门,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整个寄存馆安安静静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还有电视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陪着我熬到了天亮。
早上七点五十分,周馆长准时来上班了。他推开值班室的门,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一晚上没睡?”
我勉强笑了笑,没提昨晚的事,只说:“第一次上夜班,有点不习惯,没睡好。”
周馆长“哦”了一声,没多问,转身去了二楼寄存区,例行检查。我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看看17号柜里的两个骨灰盒,还在不在。
走到17号柜前,周馆长拿出钥匙,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只有一个骨灰盒,安安静静的放在红色绒布上,就是昨天张桂兰寄存的那个。
第二个骨灰盒,不见了。
我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的盯着柜子里,翻来覆去的看,确实只有一个,没有第二个。
“怎么了?”周馆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没……没什么。”我赶紧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震惊,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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