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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14) "整个小灰楼里,只有接待大厅的一盏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门口的一小块地方,剩下的地方,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我打开值班室的门,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值班室很小,就一张单人床,一张掉漆的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旧饮水机,还有一台老掉牙的电视机,屏幕上全是雪花点,只能收到一个本地的戏曲台,咿咿呀呀的唱着听不懂的戏。
我把东西放下,扫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晚上八点整,正式上班了。
前半夜没什么事,我把值班室打扫了一遍,烧了壶热水,泡了桶红烧牛肉面,就着电视里的戏曲声,吃完了面。期间我每隔两个小时,就拿着手电筒,在一楼巡逻一圈,没什么异常,只有风吹着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还有外面树林里的鸟叫,听着有点渗人,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心里那点紧张,慢慢的放了下来。什么守则,什么不对劲,估计就是周馆长吓唬人的,怕我偷拿寄存柜里的东西。不就是守着一堆死人的遗物吗,有什么好怕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钟表的指针,慢慢的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就在时针和分针重合的那一刻,我突然听到,二楼寄存区的方向,传来了“咔哒”一声。
很轻,很清晰,是铁皮柜柜门弹开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咔哒”。
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一声接一声,从二楼传来,离值班室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楼梯,一步步的走下来。
第二章
我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午夜十二点整,刚好是守则里严禁进入寄存区、严禁触碰寄存柜的时间。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耳朵竖得老高,听着二楼的动静。
那柜门弹开的“咔哒”声,响了十几声之后,停了。
整个寄存馆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守则里说,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得开门查看。
可那声音太清晰了,就在二楼,就在我头顶上。我是这里的夜班管理员,万一有小偷进来撬了寄存柜,丢了东西,我赔得起吗?那些家属寄存的遗物,说不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真丢了,我这一万五的月薪,不够赔的。
我心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别去,遵守守则,周馆长说了,出了事概不负责。另一个说,必须去看看,万一真的进了小偷,丢了东西,工作就没了,那笔债,我就再也还不上了。
纠结了足足十分钟,二楼再也没传来任何声音。我咬了咬牙,拿起桌子上的手电筒,又从门后抄起了一根拖把杆,攥在手里,壮着胆子,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接待大厅里一片漆黑,声控灯被我开门的声音震亮了,昏黄的光,照亮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是水泥的,扶手锈迹斑斑,往上看,就是一片黑暗,手电筒的光打过去,都照不到头。
我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水泥楼梯被我踩得发出“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走到二楼楼梯口,我停下了脚步,用手电筒往前照。
整个二楼寄存区,密密麻麻的摆着一排又一排的老式铁皮寄存柜,从1号到98号,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最里面的角落,就是守则里严禁触碰的99号柜。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所有的寄存柜柜门,都关得好好的,锁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个是开着的。
我心里松了口气,果然是我听错了,估计是老柜子热胀冷缩,发出的声音,自己吓自己。
我拿着手电筒,一排排的检查过去,看看有没有锁被撬坏的痕迹。检查到17号柜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17号柜的柜门,是虚掩着的,锁扣挂在上面,根本没锁上。
我心里一紧,往前走了一步,用手电筒照着,伸手轻轻一推,柜门“吱呀”一声,开了。
柜子里铺着一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骨灰盒。
深棕色的实木盒子,正面嵌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笑得一脸慈祥,照片下面,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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