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过身，死死盯住林夜，鼻孔里喷出粗重白气，下一秒，后腿一蹬，整个庞大身躯像一辆小车般狠狠干撞了过来！
太快了！
林夜只来得及横刀一挡。
砰！
巨力撞在他胸口，像被铁锤狠狠干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后面的铁栏。
胸腔剧痛。
呼吸一瞬间几乎断掉。
耳边嗡嗡作响，视线都模糊了一下。
“林夜！”
“妈的，按住它！”
“快！快上套绳！”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可那头公猪根本不给人机会，它撞飞林夜后，竟再次调转方向，低着头朝他扑了过来。
显然，这一下是冲着狠狠干死他去的。
林夜靠着铁栏，胸口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肋骨可能裂了。
但他的眼神反而更冷了。
慌？
当然慌。
怕？
也当然怕。
可这种时候，怕没有半点用。
林夜咬着牙，强行撑起身体，双手死死攥住刀柄，整个人向侧面一滚。
轰！
公猪狠狠撞在铁栏上，震得栏杆都弯了一块。
机会！
林夜眼中凶光一闪，几乎是凭本能扑了上去。
他没有去砍背，也没有去砍腿。
而是扑到猪身侧后方，借着它撞栏后的短暂停滞，双手握刀，照着它脖颈下方最软的位置，狠狠干捅了进去！
噗嗤！
这一刀，比先前更深。
滚烫的血一下喷在林夜脸上、手上、胸前，腥得发热。
公猪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疯狂挣扎，身体剧烈甩动。
林夜被带得几乎站不稳，却死活不松手，反而咬牙压着刀柄狠狠干往下送。
“给我……死！”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像野兽。
那头猪挣了几下，四肢越来越软，血顺着地面哗哗往外流，最终轰然倒地。
整个屠宰场都像是静了一瞬。
林夜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他脸上、眼睫上全是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下一秒，一阵强烈眩晕忽然涌上来。
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一头栽倒。
也就是在这时——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有效击杀。
万象加点面板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击杀目标：成年生猪（高挣扎状态）
综合评价：有效击杀
奖励：自由属性点1
奖励：基础刀法感悟碎片1
林夜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想抬头，可眼前忽然浮现出一片淡蓝色光幕。
宿主：林夜
境界：未入阶
体魄：0.9
气血：0.68
速度：0.8
精神：1.0
悟性：0.9
自由属性点：1
潜能碎片：1
可提升方向：体魄、气血、速度、精神、悟性
当前可推演项目：基础刀法（残缺感悟）
林夜呼吸一滞。
不是幻觉。
因为那块蓝色面板，正清清楚楚悬在他视线最中央，随着他的意识微微波动。
“林夜？林夜，你小子没事吧！”
周大河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林夜猛地回神，才发现周围工人都围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惊魂未定。
“你刚才不要命了！”
“那头猪再撞一下，你人都没了！”
“妈的，真被你狠狠干死了……”
林夜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我……没事。”
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绝对算不上没事。
胸口闷得厉害，左臂发麻，肋骨像是裂开了。
刚才那一下如果再偏一点，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地上起不来了。
周大河上下看了他一眼，确认没出大问题，才吐出口气，骂道：“以后再碰上这种事，先保命！你死了，小满怎么办？”
听到“林小满”三个字，林夜眼神微微一动。
是啊。
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可也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他脑海中的那块面板，又轻轻闪了一下。
那枚静静躺着的自由属性点，像某种危险又致命的诱惑。
林夜心脏怦怦直跳。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
那他的人生，可能从今天开始，就真的不一样了。
他低下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公猪尸体，掌心还残留着刀柄粗糙的触感。
耳边是工人的喘息声、猪栏里躁动不安的撞击声，还有排水沟里不断流淌的血水声。
血腥，嘈杂，肮脏。
可这一刻，林夜却忽然觉得——
这地方，或许不是埋掉他一辈子的泥潭。
而是他翻身的起点。
“林夜，你脸怎么白成这样？”
周大河皱着眉，把他扶到旁边的木凳上。
林夜摆了摆手，声音还有点哑：“没事，缓一会儿就行。”
“没事个屁。”周大河瞪了他一眼，“刚才那一下，换个体格差点的，现在都该进停尸房了。”
旁边几个工人也围着，神色复杂。
刚才那头黑皮公猪发起疯来，连两个老手都没敢正面顶。结果最后狠狠干死它的，居然是林夜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子。
“夜哥，你真够狠的。”新来的小工还心有余悸，“那刀捅进去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脖子凉了一下。”
“滚一边去。”周大河骂了一句，“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把栏子修了！”
人群这才散开。
林夜低着头，手还按在胸口，能清楚感觉到肋下那片钝痛一阵阵往外扩散。
但真正让他呼吸发紧的，不是伤。
而是脑海里那块淡蓝色面板。
它还在。
安安静静悬在视线深处，像一层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光。
宿主：林夜
境界：未入阶
体魄：0.9
气血：0.68
速度：0.8
精神：1.0
悟性：0.9
自由属性点：1
潜能碎片：1
林夜盯着那一点自由属性，心脏跳得很快。
这东西如果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他不是幻听，也不是撞傻了。
而是从今天开始，真的多了一条活路。
“发什么呆？”周大河把一杯热水丢到他手里，“先坐着，等会儿去后头躺一会儿。今晚这边我让别人顶。”
林夜接过搪瓷杯，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劣质茶叶的苦味。
他喝了一口，喉咙里的血腥味才压下去一些。
“河叔。”他忽然开口，“你说……人要是突然一下变强了，会是什么感觉？”
周大河一愣，斜眼看他：“怎么，撞一下把脑子撞开窍了？”
林夜没接这茬，只盯着杯口里晃动的水面。
周大河哼了一声，往分肉台那边看了眼，慢吞吞开口：“真变强了？那得看你原来有多弱。”
“弱的时候，想的是别挨打，别挨饿，别让家里断粮。”
“强一点了，想的就是多挣点钱，多抢点肉。”
“再强一点，就会发现，原来看不起你的人，已经不敢跟你大声说话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那种感觉，挺痛快。”
林夜没说话。
可那两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心里。
挺痛快。
是啊。
今天在学校里，赵坤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气血68，穷，没背景，没资源。
他连还嘴都显得像笑话。
可如果有一天，他能把今天受过的那些眼神，一点一点还回去呢？
想到这里，林夜缓缓闭了闭眼，意识落在那一点属性上。
下一秒，一道淡淡提示从脑海中浮现。
请选择加点方向。
体魄。
气血。
速度。
精神。
悟性。
林夜几乎没有犹豫。
体魄。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别的，是能扛，能打，能活下来。
念头落下的一瞬间，那一点自由属性骤然化开。
一股热流猛地从胸口炸开，顺着血肉、骨骼、四肢百骸蔓延出去！
林夜身体一震，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掉下去。
热。
不是发烧那种虚热，而像是有一股极细的火，从骨头缝里一点点烧过去。
肋下的疼痛没有立刻消失，但那种沉闷的乏力感，居然真被冲散了不少。
他下意识攥了攥拳。
手指收拢时，肌肉绷紧，竟比刚才更有劲了一些。
林夜呼吸微微一滞，立刻抬眼去看面板。
体魄：1.0
涨了0.1。
可他能感觉到，是真的涨了。
哪怕只是这么一点，带来的变化也很清楚。
受伤后的虚弱感减轻了，呼吸更顺，手臂发力也更稳。
这不是错觉。
林夜盯着面板，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这一刻，他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开心得想笑。
而是那种被现实狠狠干压了太久，忽然在最烂的泥里摸到一把刀时，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林夜？”周大河看他神情不对，皱眉道，“真撞傻了？”
林夜抬起头，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笑什么？”
林夜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声音很轻。
“没什么。”
“就是忽然觉得，今天这猪没白杀。”
周大河嗤了一声：“废话，一头发疯的公猪顶得上你半个月工钱，怎么就白杀了？”
林夜没再说话。
他知道，周大河说的是钱。
可他心里想的，已经不是钱了。
夜深以后，屠宰场总算收工。
林夜把最后一批工具洗完，趁人不注意，悄悄站到一台废旧电子秤前。
他抬起手，单手拎起平时要稍微借点腰劲才能提动的肉钩架。
这一次，明显轻了。
不是轻很多。
但够了。
林夜把肉钩架放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这东西，真能改命。
至少，真能让他从今天开始，不再只是那个被人一句“回去杀猪吧”就只能沉默的废物。
走出屠宰场时，夜已经很深。
冷风吹过街口，带着点血腥味和潮湿的土气。
林夜把外套往上拉了拉，沿着昏黄路灯往家走。
脚步不快，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他知道，从今晚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5386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