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掌门在里面等你。”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的温和，“小子，你有大造化，好好把握。”
秦牧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大，十二根盘龙石柱撑起穹顶，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白玉砖，每一步都映出倒影。大殿最深处，一个人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像一柄未出鞘的绝世好剑。
铁剑门掌门，独孤一剑。
“弟子秦牧，拜见掌门。”秦牧跪了下去，额头触地。来之前赵铁山教过他礼仪，他不敢有半点差池。
独孤一剑转过身来。
出乎秦牧意料的是，这位掌门看起来并不老，面容如三十许人，剑眉星目，气质清冷，唯独那双眼睛里的沧桑和深邃，暴露了他远不止这个年纪。
他走到秦牧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瘦弱的少年。
“抬起头来。”
秦牧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独孤一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两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游走，像是在探查什么。
片刻后，独孤一剑松开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果然是金系天灵根，经脉天生通达，资质上佳。”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大殿中回荡，“我铁剑门立派三百余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天灵根。”
秦牧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铁剑门下？”
“弟子愿意。”
独孤一剑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秦牧。令牌是铁铸的，正面刻着一个“剑”字，背面刻着铁剑门的山徽。
“这是内门弟子的令牌。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居住在内门的听竹小筑，每月可领灵石十枚、凝气丹五枚。”
秦牧双手接过令牌，指尖微微发抖。
十枚灵石，五枚凝气丹。他在青石镇的时候，连一枚铜板都要掰成两半花，现在每个月有这么多修炼资源，简直像做梦一样。
“修炼一途，不进则退。”独孤一剑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天灵根是上天赐予的禀赋，但若恃才而骄、懈怠修炼，再好的资质也是枉然。你好自为之。”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独孤一剑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秦牧磕了三个头，起身退出大殿。
门外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秦牧把令牌攥在手里，抬头看了看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十三年来，他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听竹小筑在铁剑峰后山，是一处幽静的院落，几间竹屋掩映在翠竹之间，一条小溪从院前流过，水声潺潺，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
秦牧住进这里的第一天，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属于自己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竹椅、竹桌、竹床，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才在床沿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开始正式修炼。
独孤一剑教他的第一门功法，叫《铁剑诀》，是铁剑门的基础功法，共九层，修炼到极致可达到凝气境九重，为突破筑基境打下根基。
对普通人来说，《铁剑诀》前三层需要一到两年，中三层需要三到五年，后三层更是难上加难，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卡在第六层。
但秦牧是金系天灵根。
金系灵根与《铁剑诀》的契合度极高，几乎是天作之合。第一天修炼，他便感受到了空气中金系灵气的存在——那些细微的金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漂浮在周围，随着功法的运转，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
第一次修炼，一个时辰，直接突破《铁剑诀》第一层。
独孤一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继续。”
第二天，第二层。
第三天，第三层。
第七天，第四层。
半个月后，秦牧已经修炼到了《铁剑诀》第六层，凝气境六重。
整个铁剑门炸了锅。
“半个月凝气六重？这是什么妖孽？”
“我当年从一层到六层用了整整五年，他半个月就走完了？”
“天灵根……这就是天灵根的可怕之处吗？”
议论声中，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安。
但秦牧自己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他只是觉得修炼很有意思，每突破一层，身体里就多一分力量，那种变强的感觉让他上瘾。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修炼，一直练到深夜，废寝忘食，不知疲倦。
独孤一剑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会站在远处，看着这个拼命修炼的少年，目光复杂。
一个半月后，秦牧突破了《铁剑诀》第九层，凝气境九重。
从零开始到凝气境九重，一个半月。
这个速度，在整个天元大陆的历史上，都排得进前十。
独孤一剑终于坐不住了。他把秦牧叫到藏剑殿，关上门，两人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从那天起，秦牧的修炼内容变了。不再只是闭门苦修，而是开始学习剑法、身法、拳脚功夫，以及各种修炼界的常识。
独孤一剑亲自教他，从最基础的持剑姿势开始，一招一式，不厌其烦地纠正。秦牧学得极快，任何招式看一遍就能记住，练三遍就能掌握要领，练十遍就能融会贯通。
他的剑，越来越快。
金系灵根的修炼者，天生对金属性的力量有极高的亲和力。剑是金属，金系修炼者使剑，就像鱼在水里游，浑然天成。
三个月后，秦牧已经能跟外门弟子过招而不落下风。
五个月后，内门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第七个月，他的剑快到了连赵铁山都看不清的地步。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秦牧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他要变强，要成为像师父一样强大的修炼者，要走出这片穷乡僻壤，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双贪婪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准确地说，是盯上了他的天灵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5259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