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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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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4) "声亮起，又在我身后熄灭。一层层的黑暗和光明交替。在每一段灯光下，我都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长、缩短、变形。
它似乎安静了。
直到我打开家门，按亮客厅的灯。
温暖的黄色灯光洒下来。我脱下外套，走到书桌前，想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台灯我也顺手按亮了，更集中的光线在桌面上投下一个清晰的光圈。
我坐在椅子上，影子被台灯和顶灯的光源叠加，在脚下和身后的墙上形成深浅不一的两层。我拿起桌上的一支笔，无意识地转动。
墙上的那个影子，也跟着转笔。
我看着它。
它转笔的节奏，一开始和我同步。慢慢地，快了那么一点点。然后，它转笔的动作变了，不再是简单的旋转，而是将笔夹在指间，以一种更花哨、更熟练的方式翻转。
我不会那样转笔。
但贺望会。有一次在……在哪儿来着？记忆很模糊，好像是在某个嘈杂的地方，他坐在我对面，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支打火机，就是这种花哨的翻转。
我停下转笔。
墙上的影子也停下了。
但它停住时，“笔”的阴影不是垂下的，而是平举着，笔尖的阴影，直直地指向——我的胸口。
我低头。台灯光线下，我胸口在桌面上的投影位置，正好被那影子“笔尖”指着。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我冲到厨房，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把水果刀。我把它抓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一点。
我回到书桌前，台灯还亮着。
我举起刀，对准墙上我自己的影子。
影子也同步举起了“刀”，对准我。
这很合理，影子当然会模仿。
我死死盯着它，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我慢慢将刀尖下移，指向影子“心脏”的位置。
影子的“刀尖”也下移，指向我投影在墙上的“心脏”。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松开了手。
水果刀从我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木地板上，弹跳了一下，滚到桌子底下。
我立刻看向墙面。
影子的“手”松开了吗？
没有。
那把阴影构成的“刀”，依旧稳稳地握在影子的“手”里。刀尖，依旧精准地指着墙上我的投影心脏。
更可怕的是，在我松手、真刀掉落之后，影子那持“刀”的手臂，开始极其缓慢地、平稳地移动。不是跟随我的动作，而是自主地移动。“刀尖”沿着我投影的轮廓，从心脏的位置，慢慢上移，划过投影的脖颈，最后，停在了投影头部太阳穴的位置。
不动了。
它在……瞄准？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连滚爬爬地冲到客厅墙边，摸到开关，“啪”一声关掉了顶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光线变得局限而集中。
墙上的影子消失了。只剩下桌下一小团模糊的、我身体的阴影。
我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这东西……这东西在变得越来越有侵略性。
得做点什么。消灭它？影子怎么消灭？
光。影子怕光吗？不，影子是光的缺失。但强光呢？强光能让影子消失吗？至少，能让它无处遁形吧？
我想起抽屉里有一个很久没用的强光手电筒，露营时买的，亮度惊人。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翻出那个黑色的手电筒，按下开关。
一束刺眼的白光射出，在昏暗的客厅里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将光柱对准我刚才坐的椅子下方，那里还有台灯造成的些许阴影。强光手电的光覆盖上去，那片阴影瞬间被“冲淡”，几乎看不见了。
有用？
我心跳加速，举着手电，开始在家里四处照射。桌子底下，沙发后面，墙角……所有阴暗的角落都被我手中的强光犁了一遍。影子似乎被驱散了，至少，我看不到任何独立的、异常的黑影。
最后，我喘着气，将手电光柱打向刚才那面墙。台灯还亮着，在墙上投下灯具和桌面的柔和阴影。我用手电的强光，直接照向那片区域。
耀眼的白光吞噬了台灯昏黄的光晕，也吞噬了那片阴影。墙壁变得一片惨白，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稍微移开一点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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