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2261" ["articleid"]=> string(7) "68327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37) "面，离那堆废弃的角铁很近。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带着一种奇怪的亢奋。
“你拿不走的，沈砚。”他说，“那本来就是我的。一直都是。”
我们在争什么？好像是一个旧盒子。对，一个木盒子。他说里面有对他很重要的东西，我说那是父亲留下的，是我的。争执，推搡。具体的话记不清了，只记得情绪像沸水一样顶着天灵盖。
他伸手来抢。我挡开。他踉跄了一下，又扑上来。
我推了他一把。
很用力的一把。
他向后倒去，后脑勺不偏不倚，撞在了那根突出、生锈的直角铁上。
“咚。”
闷响。不像是撞在金属上，更像是撞破了一个装满棉花的袋子。
他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我，瞳孔里映出我惊恐的脸。然后，他顺着角铁滑坐到地上，头歪向一边。血，暗红色的，慢慢从他后脑的发间渗出来，蜿蜒流到脖子上。
他的左手掉在地上，手指先是蜷缩，然后松开，手背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开始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擦。
擦什么呢？
血？还是别的什么？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世界只剩下他摩擦地面的细微沙沙声，还有我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
***
“叮！”
手机闹钟的脆响把我从冰冷的回忆里猛地拽回现实。我浑身一颤，才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背靠冰箱的姿势，手脚冰凉。
客厅里依旧阳光明媚。影子还在脚下。
我走过去，拿起手机，关掉闹钟。屏幕亮着，显示上午九点半。该去上班了。可我这样子，怎么去？
我强迫自己走到玄关，换鞋。穿鞋时，我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影子。它跟着我的动作，穿鞋，系鞋带。没有异常。
但我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
我拿起钥匙和背包，出门。电梯下行时，轿厢里的灯光惨白。我盯着光滑金属门上模糊的倒影，以及脚下那团更模糊的黑影。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门开时，那影子似乎随着光线的变化，轮廓波动了一下。
我逃出电梯，走进小区。阳光直射，影子缩短在脚边。我尽量走在阳光最盛的地方，让影子被压缩到最小。可总有建筑物、树木的阴影投下来。每当我的影子融入那些更大的阴影，或者被栏杆、地砖缝隙切割时，我就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
它有没有再做什么？
过马路等红灯时，我站在人行道上。旁边一个妈妈牵着小孩，小孩蹦蹦跳跳，踩着自己的影子玩。我的影子安静地待着。绿灯亮起，我迈步。就在脚步抬起、将落未落的瞬间，我看到，地面上我的影子，它的脚，似乎比我的实际动作快了那么一丁点，先一步“踩”在了斑马线的第一条白线上。
我脚步一顿，差点被后面的人撞上。
“走不走啊？”不满的嘟囔。
我赶紧往前走，心脏狂跳。是巧合吗？是光线角度吗？
一整天上班，我都魂不守舍。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窗框的阴影。我的手臂和手的影子就落在那一小片明暗交错里。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我故意停住动作。
桌面上，我手臂的影子静止了。但手指部分的阴影，那五根模糊的黑色细条，其中代表食指的那一条，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向下点了两下。
哒。哒。
像在敲击什么。
不是我的手指在动。我屏息确认，我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杯壁上，一动不动。
那影子里的食指，又点了一下。
哒。
同样的节奏。昨天在仓库，贺望……他好像也用食指，在旁边的木箱上，这样敲击过。就在我们争执最激烈的时候，他一边说着话，食指一边无意识地敲着木箱边缘。就是这个节奏。
我猛地抽回手，带倒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泼了一桌子，浸湿了文件。
“沈砚？你没事吧？”隔壁同事探头过来。
“没、没事，手滑了。”我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指尖都在抖。
它不仅在模仿死前的动作。它连生前的习惯性小动作，都在模仿。
而且，它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明显。
下班回家时，天已经黑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5255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