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42134" ["articleid"]=> string(7) "68325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5380) "第4章 副本一·诡校禁地4------------------------------------------。:“等等等等——你是说,这所学校,这些鬼,这个副本——是你写的小说?!”:“准确地说,是我三年前连载的一部悬疑小说。当时数据不太好,写了一百多章就坑了。”“坑了?!”秦若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挖了个坑,然后我们掉进来了?”“我也掉进来了。”顾言的表情毫无波澜,“这又不是我自愿的。”,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坐下来缓一缓。她是个程序员,她相信逻辑,相信因果关系,相信所有问题都能用代码解决。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们所在的恐怖游戏副本,是一个网文作者三年前坑掉的小说。。“你先说清楚,”林北深吸一口气,“你写的小说里,这所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用那种念课文一样的平调开始讲述:“十四年前,这所学校叫青岚中学,是一所女子中学。高三七班有一个女生叫苏晚,成绩很好,但性格孤僻,不太合群。有一天她在晚自习的时候从教学楼上跳了下去,当场死亡。学校对外说是意外坠楼,但实际上是——”。“是什么?”苏晓棠急得直跺脚。“是被霸凌的。”顾言说,“同班的几个女生长期欺负她,事发那天晚上,她们把她堵在了自习室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写,因为我当时卡文了。”“你卡文了。”方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卡文了。”“那只是一本小说。”顾言说,“我当时没想到它会变成一个真实的副本。”:“继续。苏晚死后发生了什么?”

顾言翻了翻手里那本书,好像在看自己当年写了什么:“苏晚死后,学校里开始闹鬼。先是参与霸凌的那几个女生陆续出事——有的疯了,有的失踪了,还有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了脖子。学校想压下去,但事情越闹越大,最后不得不关闭。从那以后,这所学校就荒废了。”

“那苏晚的鬼魂呢?”秦若问,“她是boss吗?”

顾言又翻了翻书:“我只写了这么多。后面的剧情只有大纲,正文还没写到就坑了。”

“大纲里写了什么?”林北追问。

顾言沉默了一下:“大纲里写的是——苏晚的鬼魂一直在学校里游荡,等待一个机会。她不是随机杀人,她在找一个人。一个当年帮过她、但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有站出来的人。”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沈夜。

沈夜靠在树干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北走过去蹲下来,听到她在反复说一句话:“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夜。”林北把手放在她肩上,声音放得很轻,“你姐姐沈婉清,在这所学校教书的时候,是不是认识苏晚?”

沈夜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我姐姐……是苏晚的班主任。”沈夜的声音在发抖,“事发那天晚上,苏晚给她打过电话。但那天是我姐姐的生日,同事们给她办了生日会,她手机调了静音,没有接到。”

林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苏晚打了三次。”沈夜的声音越来越小,“三次,都没人接。然后她从楼上跳了下去。”

空地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我姐姐失踪前一直在查这件事。”沈夜睁开眼睛,眼眶通红,“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她觉得如果接了那个电话,苏晚就不会死。她想找到真相,想找到那些霸凌者的名字,想给苏晚一个交代。但还没等她查完,她就……”

沈夜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婉清的失踪,和苏晚的死,和她没接的那三个电话,和她十四年来的愧疚和追寻——全都缠在了一起,拧成了一条解不开的结。

林北站起来,看向顾言:“你大纲里写没写,苏晚要找的那个人是谁?”

顾言摇头:“没写。我当时想的是让读者猜,所以留了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晓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连作者都不知道答案,我们怎么通关?”

秦若忽然开口:“不一定需要作者知道答案。”

所有人看向她。

秦若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种大学课堂上做学术汇报时的认真:“民俗学里有一种说法——传说一旦被足够多的人相信,就会拥有自己的生命力。顾言写了这本小说,虽然数据不好,但也有人看过。那些读者相信了故事里的人物和情感,这个副本就有了自己的逻辑。它可能已经不完全按照顾言的大纲走了。”

“所以?”林北问。

“所以答案就在这栋楼里。”秦若看向那栋教学楼,“苏晚要找谁,为什么找她,怎么化解她的执念——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现场。我们需要像侦探一样,找出真相。”

陆沉舟点了点头:“说得对。但我们现在只剩下两个多小时,而且楼里至少有十几只鬼。”

“不是十几只。”顾言忽然说。

“什么?”

顾言抬起头,看向二楼自习室的窗户。那些惨白的脸已经不见了,但窗户里依然漆黑一片,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写的时候设定过,”顾言的声音很轻,“苏晚的能力是复制。每一个被她杀死的人,都会变成她的‘影子’,成为她的一部分。那十几个身影,不是独立的鬼魂——都是苏晚。”

林北的脑子“嗡”了一声。

十几个身影,都是苏晚。也就是说,她们面对的不是一群鬼,而是一个鬼的十几个分身。杀死一百个影子也没有用,只要本体还在,影子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那怎么才能杀死本体?”苏晓棠问。

顾言摇头:“我大纲里没写。”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大纲里没写?”方晴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作者,你编也给我编一个出来。”

“我当时卡文就是因为想不出合理的击杀方式。”顾言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苏晚是无敌的设定。我写的时候觉得这样很酷,现在我也觉得很酷,只是酷的对象从读者变成了我自己。”

林北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一、苏晚,十四年前坠楼身亡的女高中生,被霸凌,死前给班主任沈婉清打了三个电话,无人接听。

二、沈婉清,沈夜的姐姐,事发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三、苏晚的鬼魂在学校里游荡,有一个本体的和无数影子。她在找一个人——不是沈婉清,沈婉清是“没有接电话的人”,不是“帮过她但没有站出来的人”。

四、她们需要在剩下的两个半小时里,找出苏晚要找的人,或者找到化解她执念的方法。

逻辑链条里缺了一环。

林北睁开眼睛,看向顾言:“你写小说的时候,有没有给苏晚设定一个……弱点?或者一个执念的锚点?就是那种,她之所以一直留在学校里的原因?”

顾言想了想:“有。一条手链。”

“什么手链?”

“苏晚死之前,收到过一条手链。是她暗恋的一个女生送的。那个女生不是霸凌者,但事发的时候她也在自习室里,她没有站出来帮苏晚说话。”顾言说,“苏晚一直留着那条手链。她觉得只要手链还在,那个人就还记得她。她不想变成鬼,她想被记住。”

林北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手链现在在哪里?”

顾言翻到书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她当年写的大纲草稿:“手链在自习室,第三排第四列的书桌抽屉里,用一本英语书压着。”

七个人对视了一眼。

自习室。她们刚刚从自习室跑出来。

“东西还在吗?”陆沉舟问。

“副本是根据我小说生成的,如果逻辑一致的话,应该还在。”顾言说。

林北已经转身了。

“你干嘛?”苏晓棠一把拉住她。

“回去拿手链。”

“你疯了吧?!那里面全是苏晚的影子!”

“所以你们在外面等我。”林北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板上,“一个人目标小,动静小。我进去拿了手链就出来,三分钟。”

陆沉舟走到她面前:“我跟你去。”

“你留下。如果我在里面出了事,外面需要有人带队。”林北看着陆沉舟的眼睛,“你是退役特种兵,你是这里唯一有实战经验的人。如果我都回不来,你至少能带着其他人撑到倒计时结束。”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苏晓棠急得直跺脚:“不行不行不行,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秦若也摇头:“我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方晴没有说话,但她站到了林北面前,用一种律师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时的语气说:“如果你坚持一个人进去,我无法阻止你。但我要提醒你,你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防具,你唯一能用来驱鬼的东西是你的手汗。”

林北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要去。”

方晴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那支钢笔,塞到林北手里:“拿着。虽然不是银器,也不是圣水,但至少能戳。”

林北看着手里的钢笔,忽然笑了:“你是要把这个借给我,还是送给我?”

“借。很贵的。”方晴说,“记得还。”

林北把钢笔揣进口袋,转过身,走向教学楼。

身后传来苏晓棠的声音:“林北姐!你要是死了,我会哭的!”

“那我尽量不死。”林北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她走进教学楼大门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又开始闪了。那种KTV包间的灯光效果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没有人在旁边吐槽。

林北深吸一口气,开始跑。

她跑过一楼走廊,跑过那些关着的教室门,跑过那张写着“别进来了”的课程表。她的脚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出清晰的回声,像一个移动的声呐,向整栋楼发送着“我在这里”的信号。

她没有减速。

上楼梯。二楼走廊。更暗了,但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走廊尽头,自习室的门还开着,像一张半张的嘴。

林北冲进自习室。

里面的温度和刚才一样低,冷得让人牙齿打颤。她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冲到第三排第四列的书桌。

抽屉是锁着的。

林北盯着那个小锁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方晴的钢笔,把笔尖插进锁孔,用力一撬。

锁开了。

她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教科书,最上面是一本英语书。她掀开英语书,下面压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很小的月亮吊坠。

手链。

她伸手去拿。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手链的瞬间,自习室的灯全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吞没了一切。

林北没有慌。她握住了手链,攥紧,然后蹲下来,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她能感觉到——那种温度下降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被冰水淹没。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小,像小女孩在说话。

“你拿到了。”

林北没有回答。她把手链攥得更紧了。

“把它还给我。”那个声音说。

林北在黑暗中开口了,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苏晚,我不是来抢你东西的。我是来还给你的。”

黑暗中的温度停住了下降。

“还给我?”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它本来就是我的。”

“对,它本来就是你的。”林北说,“但你把它放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留着。你是想等一个人来拿,对不对?”

沉默。

“那个人,送你这只手链的人。”林北说,“你一直在等她。但她在哪里?”

又一阵沉默。然后那个声音说:“她在楼里。”

“在哪一层?”

“她在……最下面。”

林北的心跳漏了一拍。最下面。地下室。

那张被刮掉字的安全须知——“如遇紧急情况,请勿前往______”。被抹掉的字,很可能就是“地下室”。

“她在地下室?”林北问。

“她在地下室。”苏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她十四年前就去了地下室。再也没有出来。”

林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十四年前,苏晚死后不久,自习室里的那个女生——那个送她手链、但没有站出来帮她的女生——去了地下室,然后没有出来。

沈婉清十四年前也失踪了。

这两个失踪事件之间,有没有关联?

林北还没来得及问,灯亮了。

自习室里空荡荡的,那些影子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蹲在书桌前,手里攥着那条银手链。

她站起来,把手链揣进口袋,转身跑出自习室。

走廊里的灯居然全亮了,不再是忽明忽暗的那种亮,而是稳定的、正常的亮光。整条走廊被照得通明,像一个普通的学校走廊应该有的样子。

林北没有停下来欣赏,她跑下楼梯,跑出一楼走廊,冲出了教学楼的大门。

外面的空地上,六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

苏晓棠第一个冲上来:“你活着!你活着!你真的活着!”

“我说了我尽量不死。”林北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秦若也跑了过来,眼睛红红的:“你去了七分钟。说好的三分钟呢?”

“路上堵鬼了。”林北说。

方晴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表情依然是那种“我不在乎”的样子,但林北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陆沉舟走过来,低声问:“拿到了?”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银手链,在月光下晃了晃。月亮吊坠反射着清冷的光。

“拿到了。而且得到了一个新信息——苏晚要找的那个人,在地下室。”

“地下室?”陆沉舟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张安全须知上写的是——”

“对。‘请勿前往地下室’。”林北把手链收好,“但我觉得,我们得去。”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好吧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的笑。

“你想怎么干?”她问。

林北看向身后的五个人——苏晓棠还在抹眼泪,秦若蹲在地上喘气,方晴靠着树装酷,沈夜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顾言翻了一页书。

然后她看了看头顶的倒计时:01:52:44。

不到两个小时。

“七个人一起去。”林北说,“找到那个女生,把手链还给她,让她和苏晚见面。如果这还不能化解苏晚的执念——”

“那就只能走诉讼程序了。”方晴接了一句。

所有人都笑了。包括林北。

她转头看向那栋教学楼,所有的窗户都亮着灯,像一艘在黑暗中航行的船。

她迈出了第一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524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