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江眠在旁边淡淡来了一句：“你们继续站着，天黑之前都不用回家了。”
盛夏笑得不行，赶紧抱着自己组的工具撤远一点。
分工最后还是定了。
林栀月擦窗台和讲台，周野扫地、拖地、倒垃圾。
表面上看很简单，真做起来却处处别扭。周野扫地动作快，灰和纸屑一起扬起来。林栀月刚擦干净讲台，转头就看见薄薄一层灰又落下来。
她沉默两秒，抬头：“你是在扫地，还是在扬沙？”
周野动作一停，偏头看她：“嫌呛你不会先躲远点？”
“这是教室，不是你家球场。”
“那你擦你的，管我怎么扫？”
林栀月没再争，只把刚擦好的地方重新擦了一遍，神情比刚才更淡。
那副“我懒得跟你废话”的样子，看得周野心里更堵。
他本来就因为昨天的事没顺过气，现在见她连解释都懒得给，更觉得自己像在和一团棉花较劲。
他把垃圾桶往门边一放，声音也跟着冷下来：“你有意见就说。”
林栀月把粉笔盒摆回原位，这才看向他：“我对不讲道理的人，一般没有意见。”
“你挺会拐着弯骂人。”
“比起无凭无据怀疑别人，”她语气还是很平，“我觉得我已经很克制了。”
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话把昨天那根刺又挑了出来。他张了张口，原本想说“我也没说一定是你”，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林栀月已经转身继续整理讲台，不想再理他。
夕阳斜照进来，她低着头整理讲台，安静得过分。
周野看着，心里那股无名火忽然莫名弱了半截。
他拎起拖把重新去拖地，这回动作明显轻了些。林栀月余光扫到，也没说什么，只在他拖到桌脚够不进去的地方时，顺手把椅子提开。
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单纯不想耽误时间。
周野抬眼看她。
她没看回来，只淡淡道：“左边还没拖干净。”
“你要求挺高。”
“因为你做事太糙。”
“那你挺会挑刺。”
“彼此。”
嘴上还是一句不让一句，动作上却不知不觉顺了起来。他拖哪一排，她就提前把那一排椅子提开；她擦哪块黑板边角，他就顺手把讲台旁的废纸捡走。
到最后，这一组反而成了全班做完最快的。
盛夏从隔壁组探头进来，一脸震惊：“不是，你俩吵归吵，怎么还吵出默契来了？”
林栀月拿着抹布的手顿了一下。
周野面不改色：“谁跟她有默契。”
“对。”林栀月也很平静，“只是有人没我想的那么碍事。”
盛夏：“……”
这还不算默契？
赵老师正好回来检查，扫了一眼教室，难得点头：“今天做得不错。地干净，讲台也整齐。就照这个标准来。”
说完，她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下，顺口道：“你们俩搭档挺合适。”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秒。
周野刚想说“不合适”，林栀月已经先拎起书包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她脚步没停，只留下轻飘飘一句：“别想太多，我只是懒得返工。”
周野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嘴是真的硬。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整个值日过程，虽然吵得人头疼，却比和别人搭档时顺得多。
陈屿川从后门晃进来，正好看见他那点没来得及收住的笑，立刻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你笑什么？”
周野拎起书包，神情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懒散样子：“关你屁事。”
“我看你不是挺烦她吗？”
周野往门外走，脚步却比平时快一点。
“是挺烦。”他说，“烦得我现在还得去要回我那车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985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