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老师进门后，全班安静下来。
林栀月很快翻到对应页码，周野却慢了半拍，正想随便扫她那边一眼，书页忽然被一只手按住。
他偏头。
林栀月没看他，只把课本往中间挪了点：“你那本在桌洞第三层。”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翻东西的时候声音太大。”
周野：“……”
他伸手一摸，还真把书翻了出来。
课上到一半，英语老师让同桌之间互读课文。教室里立刻哀嚎一片，最后一排更是死气沉沉。
周野把书往桌上一摊：“我不会。”
“那就看着念。”
“懒得念。”
林栀月点点头，也不劝，只把书往自己面前收回来一点：“那你别打扰我。”
她低头开始读，发音清晰，语速平稳，声音干净得很。
周野原本还想再说两句，话到嘴边却莫名卡住。
等她读到第三段，英语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敲了敲周野桌角：“你又发什么呆？”
全班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周野正要敷衍过去，林栀月却把课本往他那边推了半寸。动作很小，却足够让他接上。
老师皱眉：“同桌都读完了，你一句没张口？”
周野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把书竖起来，拖着调子开始念。读到第三句时卡了壳，他盯着那个单词皱眉。
下一秒，一支笔轻轻点在书页上。
林栀月没抬头，只低声提醒：“前面重读。”
周野顺着她的提示念下去，居然真就顺了。
老师走开后，后排那几个看热闹的男生已经憋不住开始偷笑，显然没想到周野也有乖乖跟着读课文的一天。
他把书一扣，侧头看她：“你不是挺讨厌我？”
林栀月翻着书页，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讨厌你，不耽误我不想被同桌拖后腿。”
周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他说，“你嘴挺硬。”
林栀月终于抬眸，目光干净，语气平平：“彼此。”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她额前一点碎发，也把桌上那条浅浅的分界线吹得更明显。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她摆得整整齐齐的书，心里冒出一个有点奇怪的念头。
这个人和以前坐过他旁边的人都不一样。
她不怕他，不躲他，也不讨好他。
甚至还挺会给人立规矩。
周野一向讨厌被人管，可不知道为什么，林栀月坐在这里，他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反而觉得，以后这个位置大概会比以前热闹很多，也更难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985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