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29161" ["articleid"]=> string(7) "68301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968) "第4章 清风山门,藏锋赴考------------------------------------------,风雪就停了。,快步走回落星镇守备府。,他的棉袄被血浸透了大半,冻得硬邦邦的,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却半点不慢,心里只记挂着房里熟睡的陈小星。,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女立刻起身行礼,轻声道:“陈公子,你弟弟一夜都睡得安稳,气息也稳了许多。”“多谢二位。”,放轻脚步走了进去。,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乌青的嘴唇变得粉润,呼吸平稳悠长。,伸手探了探弟弟的额头,温度已经退了下去。,衣角突然被一只小手攥住了。“哥……”,睁着浅琉璃色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你要走了吗?”,蹲下身,帮他掖了掖被角:“嗯,哥要去考清风宗了。考上之后,就能一直留在山上,带着你一起。”

“真的?”陈小星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攥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哥,你能不能……别走?我怕……怕你跟爹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陈风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想起养父陈老实冲出去时的背影,想起地窖木板扣死时的闷响。

他把弟弟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小星,哥答应你,一定会回来。你在这好好养伤,等哥考完了,就回来接你。到时候给你带糖糕,带你去清风宗看山,看云,看好大好大的仙鹤。”

陈小星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风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进弟弟手里:

“这是哥这几天攒的干粮,你饿了就吃。还有这个——”

他把养父留下的星纹玉佩拿出来,给陈小星重新系在脖子上:

“这块玉贴身戴着,能护着你。哥不在的时候,玉佩就是哥。”

陈小星摸着温热的玉佩,终于松了手,用力点了点头:

“哥,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陈风站起身,没有再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迈不动步子了。

走出守备府,李语燕已经等在门口。

她看着陈风微红的眼眶,什么都没问,只是把马缰递给他:

“快马已经备好,四十里路,半个时辰就能到。身份牌带好了?”

陈风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等等。”李语燕又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

“路上吃。别饿着肚子爬天梯。”

陈风低头一看,是四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他没推辞,对着李语燕拱了拱手,双腿一夹马腹,快马扬蹄,朝着镇外疾驰而去。

四十里路,快马跑起来不过半个时辰。

陈风骑在马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在心里复盘昨夜的守城战。丹田内的真气依旧只有浅浅一汪,只够给猎刀裹上一层破防用。

他很清楚,自己和那些从小就接触修仙的世家子弟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但养父教过他,进山打猎,永远别拿自己的短处去碰猎物的长处。要藏好自己的底牌,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藏锋而行,莫负初心。这八个字,他刻在心里,半分不敢忘。

半个时辰后,清风宗山门遥遥在望。

陈风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只见连绵的青山之间,一道千级青石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台阶顶端,一座数十丈高的青石牌坊巍然矗立。

山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了几百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大多穿着华服锦袍,腰间挂着玉佩法器,身边跟着仆从侍女。

偶尔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也是三五成群,互相说着话。

只有陈风,一个人站在角落,穿着沾血的破旧棉袄,手里牵着一匹马,腰间别着一把锈猎刀。

立刻就有几个华服少年注意到了他。

“哪来的野小子?穿成这样也来参加清风宗的考核?”

“你看他那把破刀,怕是连砍柴都费劲,还想进仙门?”

“别是来凑热闹的吧?”

刺耳的议论声飘过来,陈风像是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把马拴在木桩上。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山门广场,把入口、出口、人群分布都记在心里。

至于那些嘲笑,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在黑风山里,最会叫的野猪,往往死得最快。

“陈风小兄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陈风抬眼望去,只见之前守西门的那个短须修士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张默。

“张仙师。”陈风拱了拱手。

“叫我张师兄就好。”

张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奉李师姐的命令,在这里接应你。身份牌带了吧?我带你去核验身份。”

登记处的修士核验了陈风的身份牌,递给他一个写着编号的木牌:

“编号七十三,午时一到,准时登天梯。不许争抢,不许借助法器,不许互相攻击,违令者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明白。”

陈风接过木牌。

张默在一旁低声给他补充道:

“这千级天梯,每一级都有宗门的威压,越往上,威压越强。这一关考的不是修为,是心性和耐力。你心性稳,这一关对你来说不难,稳着来,别着急。”

陈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牌坊上传来一声钟鸣。午时到了。

“清风宗三年一度入门考核,第一轮,登天梯!”

白袍长老的声音从天梯顶端传来:

“一个时辰内,登顶者合格!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排在前面的少年少女立刻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踏上了青石台阶。

陈风没有跟着往前挤,依旧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等大部分人都上去了,他才迈开脚步,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台阶刚一踩实,一股淡淡的威压就落了下来,像有一块石头压在了肩膀上。陈风稳住呼吸,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他没有去管身边超过他的人,也没有去看顶端还有多远,只盯着自己脚下的台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调整呼吸和脚步上。

养父教过他,追猎物的时候,最忌心浮气躁,一开始冲得最猛的,往往跑不到最后。

更重要的是,他从踏上台阶的第一刻起,就把丹田内的真气彻底收了起来,一丝都没有动用,全靠自己的肉身力量和耐力扛着威压。

藏锋,从踏上宗门的第一步,就要开始。

天梯顶端,原本面无表情的白袍长老,突然微微皱了皱眉。他的目光穿过云雾,落在了人群最后面那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少年身上。

“奇怪……刚才那股气息……”

天梯上的陈风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着。

走到两百多阶的时候,他听到了前面传来的争执声。

抬头看去,只见王腾带着跟班,正围着一个穿青布褂子的少年,故意把人家背上的药篓撞翻了,草药撒了一地。

那少年看着十四岁上下,皮肤是常年进山采药晒出来的浅褐色,此刻正急得脸都红了,蹲在地上想要捡回散落的草药,却被王腾的跟班一脚踢开了手。

“捡什么捡?”王腾抱着胳膊嗤笑道:

“一个种地采药的泥腿子,也想学人家修仙?”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药锄!”少年梗着脖子喊道。

“碰你这点破草,是给你脸了!”

陈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着家世欺负孤苦少年的样子。

他没说话,只是快步走了上去,伸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少年,又蹲下身,帮着捡回散落的草药。

那少年愣了一下,看着蹲在身边帮他捡草药的陈风,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谢你。”

“不客气。”陈风把药篓递给他。

王腾见陈风居然敢出来多管闲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风,你一个泥腿子,也敢管小爷的事?”

陈风站起身,把少年护在身后,抬眼看向王腾:

“张长老刚说了,考核途中,不得推搡残害同试者。你想被逐出考场?”

王腾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再骄纵,也不敢在宗门长老的眼皮子底下违反规矩。他狠狠瞪了陈风一眼:

“好,好得很!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跟班们怒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那少年才松了口气,对着陈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你了,兄台。我叫林默,是青阳城郊外药农的儿子。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陈风。黑风山青风村的。”

“陈风兄。”林默挠了挠头,露出腼腆的笑

“我们一起走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陈风看着他眼里真诚的笑意,想起了守备府里等着他的陈小星,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好。一起走。”

两人结伴,继续往上走。

林默性子温和,话不多,却心细得很。他跟陈风讲山里的草药,哪种能止血,哪种能迷晕野兽;

陈风则跟他讲怎么在陡坡上站稳,怎么调整呼吸才能走得更久。

走到八百级的时候,天梯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脚下的负重已经到了极致。静心阵的干扰也到了顶峰,无数纷乱的念头往脑子里钻。

陈风深吸一口气,按住怀里的玄韵玉,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

身边的林默已经快撑不住了,嘴唇发白,腿抖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死死跟着陈风的脚步。

“撑不住就歇一下。”陈风停下脚步:

“还有两百级,不急。”

“我没事。”林默摇了摇头,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我爹说过,采药的人,最不能缺的就是韧性。”

陈风看着他眼里的韧劲,放慢了脚步,陪着他一起往上走。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山风吹起他的衣角,云雾在他脚下翻涌,身后是他一步步走上来的千级天梯,身前是巍峨的清风宗山门。

他终于走到了这里。

几息之后,林默也咬着牙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身边的陈风,露出灿烂的笑:

“陈风兄,我们……我们登顶了!”

陈风低头看着他,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高台上,张长老的目光落在陈风身上,停留了许久。

这个少年,从头到尾没有动用一丝灵气,纯靠肉身耐力走完了千级天梯。更难得的是,他路上还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药农之子。

张长老在名册上,给陈风的名字后面,添了一个旁人看不见的记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771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