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27823" ["articleid"]=> string(7) "68298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1129) "第5章 冰与火------------------------------------------。,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白板发呆。白板上贴满了照片——苏晚的、周远舟的、前三起案件受害者的、刘东的、顾衍之的。照片之间用红线连起来,像一张还没织完的网。,没走。“你最好现在就看看。”,第一页是死因结论:急性低温暴露导致的多器官功能衰竭。通俗地说,就是冻死的。。周远舟的血液中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氮气成分,肺泡中有冻伤痕迹,体表冻伤主要集中在面部、手部和躯干前侧。法医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话:暴露时间约为3-5分钟,液氮用量约为5-10升。。卫生间地板上的水渍残留物中检测到了液氮蒸发后的微量成分,与工业用液氮的标准谱图一致。,看着老方。“液氮从哪来的?”“工业液氮,用途很广,医院、实验室、工厂都能买到。不需要特殊许可证,登记一下就行。”老方顿了顿,“我们已经开始排查近三个月内本市所有购买液氮的单位和个人,但这个量太大了,可能需要时间。”“那张便利贴呢?笔迹鉴定出来了吗?”。:周远舟现场发现的便利贴与顾衍之工作室门口的纸条,笔迹特征高度一致,可以认定为同一人所写。但——陆沉舟看到“但”字的时候,后背紧了一下——该笔迹与顾衍之的笔迹样本不匹配。“不是顾衍之写的。”“不是。”老方说,“字迹很工整,但顾衍之的字我们比对过了,他写字有连笔习惯,横画收笔上挑。这两张纸条的字是一笔一划的,像刻意在模仿印刷体。”

“刻意模仿。”

“对。凶手在隐藏自己的笔迹。”

陆沉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顾衍之的照片旁边写了一个问号,又在问号旁边写了一个新名字:?

不是顾衍之。那会是谁?

“刘东的字比对了吗?”

“比了。不匹配。刘东的字很潦草,小学文化水平,写不出这种工整的字。”

陆沉舟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天色。四点半,冬天的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光线变成了一种暧昧的橘黄色。

“沈知意呢?”

“在档案室。说要看三年前的卷宗。”

陆沉舟皱了皱眉,拿起外套出了门。

档案室在地下室,日光灯管坏了两根,只剩一头亮着,照得整个房间一半亮一半暗。沈知意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三个厚厚的档案盒,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陆沉舟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没抬头。

“笔迹不是顾衍之的。”陆沉舟说,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沈知意终于抬起头,把一个档案盒推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

档案盒的标签上写着:2019年,绑架挟持案,受害者沈××(已封存)。陆沉舟看了她一眼,她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里面的文件。

他翻开。第一页是案情摘要,他快速扫了一遍——这些内容他三年前就看过,当时案子不是他办的,但他调过卷宗。一个身份不明的男性,在城西一个废弃冷库里挟持了一名女性心理师,四十八小时后被特警击毙。

“翻到第十七页。”沈知意说。

陆沉舟翻到第十七页。那是一份现场勘查记录,在冷库的墙壁上,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字:第一幕:冷。

他的手指停住了。

“第一幕:冷。”沈知意重复了一遍,“然后是第二幕:暖。再然后是第三幕——”

“冰与火。”陆沉舟接上。

“对。”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沉舟注意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三年前的那个人,也在现场留下了‘幕’的标记。第一幕,第二幕,第三幕。他没有来得及写第三幕,就被击毙了。”

陆沉舟把档案盒合上,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三年前的那个人有同伙呢?”

陆沉舟的身体微微前倾。

“当时的所有调查都指向他是单独作案。”他说。

“所有调查都指向他是单独作案。”沈知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

“为什么?”

沈知意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来,走到档案室最里面的一排架子前,从上面抽出一个灰色的文件夹,翻到其中一页,递给陆沉舟。

那是一份通话记录。三年前那个凶手的手机通话清单,在作案前的三个月里,有一个号码出现了十七次。这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是一张预付卡,在凶手被击毙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当时查过这个号码。”沈知意说,“查不到机主信息。运营商说这张卡是在一个小卖部买的,现金支付,没有监控。线索断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陆沉舟说。

“现在不一样。”沈知意点头,“现在我们有顾衍之,有刘东,有周远舟,有苏晚。这些人的轨迹,和三年前那个号码之间,可能有交集。”

陆沉舟站起来,拿起手机拍下了那份通话记录。

“我让技术队重新查这个号码,用现在的技术手段,看能不能找到关联。”

沈知意把文件夹放回架子上,站在原地,背对着陆沉舟。

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

“你还好吗?”陆沉舟问。

沈知意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没事。”

她从他身边走过,步子很快,像在逃离什么东西。

陆沉舟没有拦她。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拍通话记录的时候,他的手指也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沈知意三年前经历的那些事,不是过去式。

是正在进行时。

晚上七点,专案组临时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老方、小周、分局的几个人都在,沈知意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笔记本,但一个字都没写。

陆沉舟站在白板前,把今天的所有线索重新整理了一遍。

白板上多了几行字:

液氮来源——排查中。

便利贴笔迹——非顾衍之,非刘东,与三年前案件同模式。

三年前未查明号码——重新排查。

周远舟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与“看见”工作室的关联。

“还有一个东西。”沈知意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周远舟和苏晚的名字之间画了一条线。

“周远舟的公司给苏晚所在的商场供过货。这不是直接的关联,但说明一个问题——顾衍之的来访者之间,存在我们还没发现的联系网络。这个网络不是顾衍之建立的,是凶手建立的。凶手在选人。”

“选人的标准是什么?”老方问。

沈知意在白板上写了一个词:创伤。

“所有去过‘看见’工作室的人,都有某种创伤。婚姻问题、亲密关系障碍、原生家庭问题、职业倦怠——这些都是表面症状。真正的创伤,在更深的地方。”

她转身看着所有人。

“凶手在挑选那些‘已经暴露过创伤’的人。因为这些人更容易被操控,更容易被预测,更容易——被杀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沈知意的声音很平稳,“不是找凶手的特征,而是找受害者的共同创伤。那个创伤,才是凶手选人的地图。”

老方举手:“那我们怎么查?总不能让所有去过那个工作室的人都来做心理评估吧?”

“不需要。”沈知意说,“周远舟和苏晚的交集点,除了顾衍之,还有别的东西。我要找到那个东西。”

她坐回角落,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字。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开会。

“老方,液氮的排查扩大范围,不限于本市,周边城市也查。小周,调棕榈泉和周远舟公司附近的所有监控,案发前一周的都要。分居的人,查周远舟的通话记录、微信记录、行车记录仪。”

他顿了顿。

“还有,查一下顾衍之的社会关系。他不一定是凶手,但他一定是凶手计划的一部分。我要知道他和谁来往,和谁吃饭,和谁聊天。”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知意还在笔记本上写东西,陆沉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写了什么?”

沈知意把笔记本转过来给他看。

上面不是字,是一幅画——一个人脸的轮廓,五官模糊,像顾衍之工作室墙上的那些画。但在轮廓的周围,写满了名字和箭头。

周远舟→婚姻问题→被忽视。

苏晚→独居→被隐藏。

第二名死者→名字叫孟雨,29岁,设计师→被否定(卷宗里提到她父亲从不认可她的职业选择)。

第三名死者→名字叫孙小禾,26岁,研究生→被控制(导师长期压榨,论文署名被抢)。

第一名死者→名字叫丁莉,31岁,会计→被替代(公司里她的职位被关系户顶替,被迫降薪留职)。

沈知意在每个名字后面都写了三个字:被——。

被忽视,被隐藏,被否定,被控制,被替代。

“所有的人,”沈知意说,“都经历过某种‘被消失’的时刻。她们在关系里、在工作里、在生活里,被抹去了存在。”

“所以凶手在帮她们‘重新存在’?”陆沉舟的声音有些沉。

“不是帮。是替代。”沈知意看着自己的画,“他把她们变成了他的作品。在他的作品里,她们不再是‘被消失’的人,而是‘被看见’的展品。”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那你呢?”他问。

沈知意抬起头。

“三年前,那个人把你关在冷库里。他说低温让人更诚实。他想让你‘被看见’什么?”

沈知意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住了。

她没有回答。

过了大概十秒,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陆沉舟也站起来。

“不用,我开车了。”

“你的车今天限号。”

沈知意愣了一下。她忘了。

“我送你。”陆沉舟又说了一遍,语气比之前更轻,但不容拒绝。

沈知意看着他,点了点头。

车里很安静。

陆沉舟没有放音乐,没有开广播,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沈知意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一条一条地打在脸上,又消失,像某种节奏缓慢的摩斯密码。

“陆沉舟。”她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那就别回答。”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沈知意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正好落在她脸上,“三年前那个人被击毙之前,说了一句话。”

陆沉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不是我的作品。你是我的原材料。’”

车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变薄了。

陆沉舟把车停在了路边。不是到了,是他需要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沈知意。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笑。那种笑,我在顾衍之脸上没见过,但在刘东的描述里见过——‘眼睛在笑’。”

陆沉舟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在挡把上,离沈知意的手很近。

“你在怀疑顾衍之和三年前那个人有关系。”

“我在怀疑,三年前那个人不是一个人。”

“你是说——”

“我是说,可能有一个组织。或者至少,有一个网络。”沈知意说,“他们的共同点不是意识形态,不是宗教信仰,是一种对‘被看见’的病态渴望。他们通过操控别人、伤害别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陆沉舟看着前方的黑暗。

路灯只照亮了一小片路面,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漆黑。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连环杀人犯。是一个链条。”

“对。”沈知意说,“而链条的每一环,都在被上一环操控。刘东被操控,顾衍之被操控,也许连周远舟和苏晚的死,都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车里沉默了很久。

陆沉舟重新发动车子,没有说话。

开到沈知意住的酒店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下车。

“陆沉舟。”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沈知意没有说。她推开车门,走进酒店大堂。

陆沉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挡把旁边——她刚才的手放过的位置。

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他还是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沉舟到了警局。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是直接放在那里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监控——走廊里有摄像头,能拍到谁来过他的办公室。

但他没有立刻去看。

他先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冷库的内部。灯光昏暗,能看见墙壁上写着字,但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字被阴影遮住了大半。冷库的地面上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不是尸体,是用白色胶带贴出来的人形。

照片的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第二幕:暖。——你离真相还有两步。”

陆沉舟把照片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摄像头。

摄像头亮着红灯,在工作。

他走到监控室,调出了昨晚七点到今早八点的录像。

快进,快进,快进。

凌晨三点十二分,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里。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走到陆沉舟办公室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从门缝下面塞进去。然后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陆沉舟倒回去,一帧一帧地看那个人走路的姿态。

步幅中等,步频不快,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偏前。左肩比右肩略低,说明可能习惯用右手,或者右肩曾经受过伤。

他截了几张图,发给老方。

“查这个人怎么进来的。大门、楼梯、电梯,所有能进来的通道都查。”

然后他回到办公室,拿起那张照片,反复看了几遍。

冷库。人形轮廓。第二幕:暖。

三年前的第一幕是冷。现在是第二幕。

第三幕是什么?

冰与火。

周远舟的死,是第三幕。

那第二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发生在哪里?

陆沉舟拿起电话,拨了沈知意的号码。

“你起来了吗?”

“在路上了。怎么了?”

“有人凌晨三点往我办公室塞了一张照片。冷库,人形轮廓,写着‘第二幕: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去找你。二十分钟。”

沈知意到的时候,陆沉舟已经把照片扫描进了电脑,放大了看冷库墙壁上的字。

沈知意站在他身后,弯着腰看屏幕。

“能修复那些字吗?”

“技术队在做了。需要时间。”陆沉舟指着屏幕上那个人形轮廓,“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直起身,靠在办公桌边上。

“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案件预告。第二,这是一个已经发生但还没有被发现的案件。”

“冷库。人形轮廓。”陆沉舟想了想,“如果是已经发生的,应该有失踪人口匹配。”

“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内,有没有和冷库相关的失踪案。”

陆沉舟已经拿起电话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沈知意。

“你昨天说,可能有一个网络。”

“嗯。”

“如果这个网络存在,那一定有一个核心。一个把所有链条连起来的人。”

沈知意点头。

“这个人不是顾衍之。”陆沉舟说,“顾衍之是链条上的一环,但不是核心。”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核心不会让自己暴露在警察面前。顾衍之在主动接触我们。他在配合调查,甚至主动提供线索。核心不会这么做。”

沈知意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陆沉舟后背发凉的话。

“也许核心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陆沉舟看着她。

“比如说?”

沈知意没有举例。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所有名字的外围画了一个大圈。

“这个人不在这个圈里。他在圈外,看着圈里的人。”

她转过身。

“陆沉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线索都指向顾衍之?”

“因为他是最明显的目标。”

“对。最明显的目标,往往不是真正的目标。真正的目标,是那个让顾衍之看起来像目标的人。”

陆沉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站在沈知意旁边。

两个人都看着那个大圈。

圈里有苏晚、周远舟、孟雨、孙小禾、丁莉、刘东、顾衍之。

圈外是什么?

圈外是黑暗。

而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陆沉舟的手机响了。

老方打来的。

“陆队,查到那个塞信封的人怎么进来的了。他不是从大门进的,是从地下车库的消防通道。消防通道的门锁被人动过手脚,从外面可以拉开。”

“监控呢?”

“他全程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我们追踪了他的路径,他从消防通道进了大楼,然后走楼梯到三楼,放了信封,原路返回。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坐电梯,没有经过任何有清晰人脸识别的地方。”

“车辆呢?”

“车库出口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车。是一辆黑色SUV,车牌被遮挡了。车型是途观L,2019款,本市至少有四千多辆同款。”

陆沉舟闭了一下眼。

专业。这个人非常专业。他知道监控的盲区在哪里,知道消防通道的门锁怎么打开,知道怎么隐藏车牌。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继续查。”他说,“那辆车的行驶轨迹,进出车库的时间,调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

挂了电话,他看着沈知意。

“他很专业。”

“也许他就是专业人士。”

“警察?保安?还是——”

“心理咨询师。”沈知意说,“心理咨询师受过观察和伪装训练。他们知道怎么不被看见。”

陆沉舟靠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昨天说,顾衍之是链条上的一环。如果他不是核心,那核心一定在他之上。”

“他的导师。”沈知意突然说。

陆沉舟皱了一下眉。

“他的导师?”

“顾衍之在英国读硕士的时候,导师是一个叫Philip Graves的人。临床心理学教授,研究方向是‘极端人格与犯罪行为’。顾衍之回国后,和他还有联系。我在顾衍之的社交账号上看到过,两年前Graves来中国开讲座,顾衍之去听了。”

“Graves现在在哪?”

“英国。但他的研究领域——”沈知意顿了顿,“他研究的是‘如何通过心理操控诱导犯罪行为’。”

陆沉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不是在预防犯罪。”沈知意的声音很低,“这是在研究犯罪的艺术。”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沉舟拿起了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Philip Graves,英国心理学教授。查他近三年有没有来过中国,和谁接触过,有没有和国内的心理咨询机构有合作。”

他挂了电话,看着沈知意。

“如果这条线是对的,那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网络——是一个理论在现实中的实验。”

沈知意的脸色白了一瞬。

“那他的实验对象是谁?”

陆沉舟没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名字上。

苏晚,孟雨,孙小禾,丁莉,周远舟。

还有——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个人都知道——沈知意。

三年前的冷库,是第一幕。

现在的连环案,是第三幕。

那第二幕呢?第二幕发生在哪里?发生在谁身上?

沈知意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

沈知意把手机递给陆沉舟。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号码被隐藏了,只有一句话:

“沈知意,你还记得冷库里的温度吗?零下十五度。你的嘴唇是紫色的。你哭的时候,眼泪会结冰。——第二幕的主角,是你。”

陆沉舟把手机拿在手里,手指收得很紧。

他抬起头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某种被验证之后的平静。

“他终于来了。”她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709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