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23272" ["articleid"]=> string(7) "682933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889) "第5章 灵药残渣,第一笔横财------------------------------------------,满眼的不可思议。“你自己要去清废坑?”“是。”林尘低着头,“听说那边一直缺人手。”,像是没听清似的。“你知道那地方什么味吧?上个月去的那个杂役,干了三天就吐得起不来床了。你确定?”“确定。”“行吧。”管事摇了摇头,从腰间摸出一块木令丢给他,“拿着这个,出了杂役院往东走,过了外门演武场再往北,看到一面黄旗的地方就是丹房杂物区。你找那边的值守弟子报到就行。”“多谢管事。”。,赵虎正带着两个手下往东边走。看见林尘拿着木令,赵虎拧了拧眉。“废根,你去哪儿?”“管事让我去外门清废坑。”,然后咧嘴笑了。“哈!清废坑?那个臭得能死人的地方?你还真是不挑啊。”:“赵哥,这就叫粪坑里的蛆不嫌臭,废根配粪坑,天生一对。”

几个人笑成一团。

林尘也跟着赔了个笑,弓着腰从他们身边溜了过去。

赵虎笑着摆了摆手,完全没放在心上。

从杂役院到外门丹房杂物区,要走将近两刻钟。

林尘一路低着头走,不敢东张西望。路上碰到穿白袍的外门弟子,他赶紧闪到路边让道,眼观鼻鼻观口,比蚂蚁还乖。

到了地方,他就明白为什么没人愿意来干这活了。

远远的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酸、腐、臭,三种味道拧在一起,像是把烂掉的菜叶子、发霉的肉和变质的草药一锅煮了。

废坑在一面土墙后面,比杂役院的枯井大十倍不止。坑里堆着小山一样高的药渣,颜色各异,有黑的绿的黄的褐的,全都烂成了糊状。苍蝇嗡嗡地盘旋着,数量多到像一团黑雾。

一个穿灰白色长衫的外门弟子捏着鼻子站在土墙外面。

看到林尘拿着木令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新来清坑的?”

“是。”

“那堆渣子全部铲进小推车里,推到后面山沟里倒掉。每天来一趟,丹房那边大概每隔两天倒一批新的。干完就走,别在附近瞎晃。”

他把一柄铲子和一辆破得快散架的小推车扔给林尘,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之前还啐了一口。

“妈的,这破地方。”

林尘目送他走远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废坑。

臭味扑面而来,他的胃猛地翻了一下,酸水顶到了嗓子眼。

他忍住了。

拿起铲子,开始翻。

不是随便翻。

他翻得极其仔细。每铲起一堆药渣,先用铲子拨开看一看,再用手指拈一拈。烂透了的、发黑变质的、一碰就碎的,全部铲进推车。

但那些还保留着一丁点颜色的、根须没有完全断裂的、茎秆上隐约还有一丝绿意的,他悄悄从渣堆里挑了出来。

整整翻了四个时辰。

手指被药渣里的碎刺扎出了好几个洞,有两处沾了不知道什么毒性的残液,皮肤发红起了一层小疹子。

但值了。

四个时辰的翻找,他从堆积如山的垃圾渣堆里精挑细选出了七八截东西。

其中有三根看着像是聚灵草的残根,须子烂了大半,但靠近主根的地方还有一丝勉强可辨的绿色。

另外四五截他辨认不出来,但表面都还有一点潮湿的手感,不像是完全死透了。

他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里,外面裹了一层烂泥巴,藏在掌缝中。

铲完了渣,推了三车倒进后山山沟。

收工。

林尘拎着铲子往回走,浑身上下脏得跟从坑里爬出来似的。

走到土墙拐角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站住。”

林尘的心猛地一缩。

一个外门弟子从墙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竹令,应该是例行巡查的。

弟子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色外门法袍,腰间挂着一柄木鞘短剑。他的鼻孔朝天,嘴角往下撇着,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地上的虫子。

“杂役区的?干什么的?”

“回禀师兄,清废坑的。”林尘低着头。

外门弟子皱着鼻子看了看他浑身的脏污,啧了一声。

然后他注意到了林尘握紧的右手。

“手里攥着什么?”

“没,没什么……”

“松开!”

林尘的脑子极速运转。

松手就完了。那些残根虽然是废渣堆里的垃圾,但万一这个弟子起了疑心让管事查问,他以后就别想再来这个废坑了。

他只犹豫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然后他张开嘴,把手心里裹着烂泥的药渣根须全部塞进了嘴里。

咕嘟一声,连泥带渣吞了下去。

泥巴的土腥味、药渣的霉酸味、还有不知道什么残液的苦涩味,在嘴里炸开了。他的胃剧烈收缩,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硬忍住了。

嘴角挂着一丝烂泥,眼睛通红,咧着嘴朝外门弟子赔笑。

“没……没什么。饿了,随手抓了点烂泥充饥。”

他扯了扯自己破烂的衣服,露出嶙峋的肋骨。

“三天没吃饱饭了,师兄别见怪。”

外门弟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恶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林尘身上的脏东西蹭到自己的白袍上。

“你他妈……恶不恶心啊!”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骂了一句脏话,甩袖走了。

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林尘弓着腰站在原地,赔笑的表情一直没变。

等那个白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后面,他才直起腰来。

脸上的笑容收了。

他没有往回走,而是快步拐进了路边一处没人的灌木丛后面。

一弯腰,拼命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一口,两口,三口。

满嘴的泥巴和药渣被呕了出来,混着胃酸和血丝。

他吐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蹲在灌木丛后面喘粗气。

然后他伸出手指,从呕吐物里一点一点地把那几截药渣残根挑了出来。

还好。

还在。

被口水和胃酸泡了一遍,但根须的结构没有被破坏。那三截聚灵草的残根上,那一丝微弱的绿意还在。

林尘把它们擦干净,攥进掌心里。

晚上回到柴房,他把门顶死,意念一动沉入空间。

蹲在灰黑色的土地前,他把七八截残根一根一根地埋进去。

不是随便埋的。

他给每一根都留了间距,浇了一点点从水缸里偷偷带来的清水,轻轻把土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了空间。

累得浑身脱力,倒在木板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没亮,鸡叫了两遍。

林尘猛地睁开眼睛。

他没有急着起床干活,而是先闭上眼,意识沉入了空间。

一眼看过去,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三根聚灵草的残根,变了。

其中两根没什么反应,跟昨晚埋下去的时候差不多。

但第三根……

原本快烂透了、只剩一丝绿意的残根,竟然从断口处抽出了两片嫩叶。

翠绿欲滴。

嫩得像是刚从早春的泥土里钻出来的新芽。叶片上还挂着一滴细小的露珠,在灰色空间的幽光中微微闪烁。

林尘蹲在那两片嫩叶面前,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起死回生了。

别人扔掉的垃圾废渣,在尘元珠的黑土里,重新活了过来。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但他很快就把这股兴奋压了下去。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退出空间。

推开柴房的门,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尘跟往常一样去劈柴,跟往常一样低着头弓着腰,跟往常一样对所有人赔笑。

没有人注意到他跟昨天有什么不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39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