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23271" ["articleid"]=> string(7) "682933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242) "第4章 伏地蝼蚁,暗中筹谋------------------------------------------。。,太阳出来之前挑完八桶水,上午搬石头修院墙,下午去后山割草喂牲口。活干得比谁都多,话说得比谁都少,存在感低到尘土里去。,林尘正跪在地上给他洗鞋。,林尘用一块碎布一点一点地擦。,嘴里嚼着一块肉干,满脸惬意。“废根,你这辈子就适合干这个。”“赵哥说得是。”林尘头都没抬。。,腰弓得死低,后脖颈上的骨头一节一节的,瘦得像是随时会断。。。,一脚踢开林尘手里的靴子,转身走了。“赵哥,鞋还没擦完呢……”“不用了,懒得穿了。”

赵虎的声音远去了。他去了东边的杂房,那里有几个新来的稍微有点修炼天赋的杂役,需要重新“立规矩”。

院子里另外两个杂役缩在墙角偷看。一个叫刘二的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这废根真能忍啊,给赵哥洗鞋都不带犹豫的。”

旁边那个没接话,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赵虎回来的时候注意到自己。

林尘跪在地上没动,等赵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等院子里重新只剩下风吹茅草的沙沙声,才慢慢站起来。

膝盖跪麻了,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面无表情。

他垂着的眼睛里一丝情绪都没有。

不是空洞。

是冷。

当天晚上,林尘照常钻进柴房,把门顶死。

意念一动,沉入空间。

灰黑色的土地还是那么一亩大小,四周的迷雾还是浓得化不开。

但今天他不是来练功的。

他蹲在灰黑色土地边缘,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人参。

准确地说,是杂役院厨房角落里的一根野人参。长得歪歪扭扭,只有小指粗细,须子都烂了大半,本来是被扔进灶里当柴烧的。

林尘捡了回来。

他把人参横着埋进灰黑色的土里,压实了,浇了一点水。

然后退出空间,睡觉。

第二天傍晚收工后,他又沉入空间。

人参变了。

须根长出了寸把长,茎秆明显粗了一圈,顶端甚至冒出了两片嫩叶。

外面才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但这根人参的生长状态,看上去至少像是过了半个月。

林尘蹲在人参旁边,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十倍……”

他低声自语。

不是灵药,只是普通的凡俗野草,但催熟的效果已经肉眼可见了。

如果换成修真界的灵药呢?

一品灵药正常生长周期是三个月。十倍催熟的话,九天就能长成。

两品灵药半年生长期,不到二十天。

林尘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压住了自己的兴奋,继续算。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没有灵药种子。

一棵最普通的一品聚灵草种子,在万宝坊市的价格是半块下品灵石。

半块下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杂役院一个月的口粮折算下来,大概也就值三分之一块下品灵石。赵虎搜刮整个第九杂役院一个月的“保护费”,加在一起不到两块下品灵石。

而林尘,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去坊市?他连杂役院的大门都出不去,管事不批假条,私自外出被抓到要打三十板子。

买种子?先得有灵石。

赚灵石?他一个凡人杂役,谁要?

死循环。

林尘从空间里退出来,盯着柴房的天花板发呆。

有地,有催熟的本事,没种子。

就像给你一座金矿,你连锄头都没有。

接下来三天,林尘一边干活一边琢磨这个问题。

劈柴的时候想。

挑水的时候想。

被赵虎的手下推搡着干额外的活计时也在想。

第四天晚上,他找到了老墨。

老头照旧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的旧袄子,手里搓着一把不知名的草叶。

“墨伯。”

“嗯?”

“我想问个事儿。”林尘蹲到老墨旁边,压低了声音。

“外门弟子修炼用的灵药,用完之后的废渣子,都扔哪儿去了?”

老墨搓草叶的手停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看了林尘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

老墨沉默了一会儿。

“外门丹房每天都要处理一批废弃药渣。炼丹失败的、过期发霉的、用剩的根茎残渣,全倒在后山的废坑里。那地方臭得能熏死人,苍蝇嗡嗡的比人都多。”

“有杂役去干那个活吗?”

“有是有,但没人愿意去。”老墨摇了摇头,“首先是臭,臭到你晚上做梦都是那个味。其次是脏,那些药渣有些还带毒性,沾上皮肤会过敏溃烂。最后是没油水,那些废渣子已经被榨干了灵气,在外门弟子眼里跟垃圾没区别。”

“明白了。”

“你不会是想去干那个活吧?”老墨的眉毛拧了起来。

“缺人干的话,总得有人干。”林尘笑了一下,“我力气大,不怕脏。”

老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娃……”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要去也行,去找管事报名就是。那个差事没人抢,你开口管事肯定应。就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地方不是好地方。”

“多谢墨伯。”

林尘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墨伯,您在这杂役院待了多少年了?”

“快四十年了。”

“四十年,对外门的事情门儿清啊。”

老墨没接话,低下头继续搓他的草叶。

林尘没再多问,转身回了柴房。

他坐在破木板上,两只手搓了搓膝盖,眼里有了光。

废弃药渣。

在所有人眼里,那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但林尘不这么想。

炼丹废渣,哪怕灵气被榨干了,但残根残茎只要还有一丝生命力——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活性——扔进尘元珠的黑土里会怎么样?

十倍催熟。

连快烂了的凡俗野人参都能在一夜之间冒出嫩叶。

那些灵药的残根呢?

只要有一根能活过来……

林尘攥紧了拳头。

别人眼中的粪坑,就是他的金矿。

明天一早,他就去找管事。

不能等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398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