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都不对劲。
但他现在没空深究。四间洞府都租出去了，短期内没有空房，新租客也招不了。积分商城里的“弟子招募卡”还躺在系统空间里没使用。
林墨把招募卡调出来。
一张巴掌大的玉牌浮现在掌心，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募”字，背面是一片空白。
弟子招募卡·初级
使用后随机招募一位修为不超过金丹期的修士加入宗门。
招募对象的修为、资质、忠诚度均为随机。
提示：初次使用招募卡，系统将锁定一项隐藏属性。请选择：修为/资质/忠诚度。
林墨想了想。
修为可以慢慢修炼，资质决定上限，忠诚度决定这人能不能用。
“锁定忠诚度。”
已锁定忠诚度。本次招募弟子初始忠诚度不低于70点（满值100）。
是否使用？
“使用。”
玉牌碎成一片光点，在他面前旋转、凝聚，最后化作一道传送阵的光柱。
光柱散去之后，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柴房门口。
他穿着一件被烟熏得发黑的灰布道袍，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好几道黑灰印子，像是刚从炉灶里爬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炸了一半的丹炉，炉口冒着黑烟。
炼气九层。
“这是哪儿？”中年男人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老夫不是在炼丹吗？”
系统弹出信息。
招募成功
姓名：徐伯
修为：炼气九层
身份：丹师（原天丹宗外门弟子，三年前被逐出宗门）
忠诚度：72（初始）
专属技能：炼丹（中级）。炼制低阶丹药时，成丹率提升15%。
人物背景：因提出“简化辟谷丹配方以降低成本”被师父斥为离经叛道，逐出师门。此后流落各地，以替散修炼制低阶丹药为生。
林墨看完信息，眼睛亮了。
标准化辟谷丹。
他正愁洞府生意稳定之后下一个增长点在哪里，老天爷就给他送了个炼丹师来。
“徐伯。”林墨走过去，“我是青云宗目前的负责人，林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青云宗的弟子了。”
徐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柴房和漏雨的大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怀疑。
“青云宗？”
“对。”
“这个宗门，有多少人？”
“加上你，十九个。”
“库房有多少灵石？”
“实话还是场面话？”
“实话。”
“三十四颗。”
徐伯沉默了三秒，转身就走。
“老夫还是回去炸丹炉吧。”
林墨一把拉住他。
“徐伯，你刚才说，你被逐出师门的原因，是提出简化辟谷丹配方？”
徐伯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怎么知道？”
林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那个简化配方，能降低成本多少？”
徐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传统辟谷丹的主料是灵谷粉，一份灵谷市价两颗灵石，一炉丹需要用三份。我找到了一种替代灵植——青稞草籽，药效稍弱，但成本只要灵谷粉的两成。一炉丹能省下将近五颗灵石。”
“成丹率呢？”
“传统配方成丹率六成，我的简化配方能到七成——因为青稞草籽比灵谷粉更容易融合。”
“保质期？”
“三个月，比传统配方少一半。但辟谷丹这种东西，谁会囤着不吃？”
林墨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传统辟谷丹，市价两颗灵石一瓶，一瓶十颗。成本大约一颗灵石一瓶。利润是一颗灵石。
如果用徐伯的简化配方，成本能压到三成灵石一瓶。如果售价不变，利润翻三倍。
如果降价呢？
一瓶一点五颗灵石，利润还有五成，但价格比市场低了两成半。
修真界的辟谷丹是刚需。散修要吃，外出历练要吃，闭关要吃。市场大得惊人，只是被几大丹道宗门垄断了渠道。
“徐伯。”林墨开口了，“如果我给你足够的青稞草籽，给你配一个助手，再给你定一个KPI——一个月量产一百瓶辟谷丹，你能不能做到？”
徐伯愣住了。
“KPI是什么？”
“绩效指标。简单说就是——你做多少，赚多少，拿提成。”
徐伯的眼神变了。
他这辈子炼丹，从宗门到散修，从来都是“丹师定价，爱买不买”。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量产”“提成”这种词。
“你……不怕我炼坏了浪费材料？”
“怕。”林墨笑了，“所以先从小批量试起。头十瓶，你炼，我看着。如果成了，我们扩产。”
徐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里那个炸了一半的丹炉往地上一放，撩起袖子。
“青稞草籽在哪？老夫现在就开始。”
林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青稞草籽的种子——1积分换了一整袋。
他把种子递给徐伯，又从宗门库房里翻出一个勉强能用的旧丹炉。
徐伯接过丹炉，摸了摸炉壁上的裂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炉子……是天丹宗三十年前淘汰的旧款。”
“你认识？”
“老夫当年就是烧这种炉子学的炼丹。”徐伯的手指在裂纹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手，语气平淡，“没想到还能再摸到。”
他在柴房外面支起炉子，点燃灵火，开始处理青稞草籽。
林墨在旁边看着。
徐伯炼丹的手法很稳。明明是第一次用青稞草籽，但他处理药材的动作行云流水，草籽在他手里像是被精确称量过，每一份的分量都一模一样。
一个时辰后，第一炉简化版辟谷丹出炉。
丹炉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散开。炉底躺着十二颗淡青色的丹药，颗颗饱满，色泽均匀。
徐伯拈起一颗，凑近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尝了尝。
“成了。”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真的成了。”
一炉十二颗，比传统配方的平均产量多了两颗。成色虽然不如灵谷粉炼制的辟谷丹那样晶莹剔�透，但药效——他刚才尝过——只弱了不到一成。
而成本，只有传统配方的两成。
林墨拿起一颗辟谷丹，系统弹出鉴定信息。
简化版辟谷丹
品级：低阶
效果：服用后七日不饥。
副作用：无。
系统评价：以更低成本达到相近效果，具备量产推广价值。
“徐伯。”林墨把丹药放回炉子里，“这一炉，你觉得自己该拿多少？”
徐伯想了想：“传统丹师代炼，一炉抽两成。老夫刚入青云宗，按规矩来，一成就够。”
“不对。”林墨摇头，“你出技术，我出材料，利润五五分。”
徐伯的手抖了一下。
“五五分？”
“对。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
“把你的简化配方写成标准操作流程。每一味药材的用量精确到钱，每一步的火候精确到息，每一个环节的时长精确到弹指。我要的是——任何一个没炼过丹的人，照着这份流程，都能炼出七成水平的辟谷丹。”
徐伯的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炼丹是手艺，不是木匠活！火候、手感、药材的灵性，哪一样是能用文字写清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徐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林墨平静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就像他见过无数比炼丹更复杂的东西，被拆解成一步步的流程，然后交给完全不懂的人去执行。
事实上，林墨确实见过。
前世在互联网公司，他把产品开发流程拆成了四十七个标准节点，连实习生都能照着跑通。
炼丹，本质上也是一种生产流程。
“给老夫三天。”徐伯最终松了口，“三天后，老夫给你一份初稿。”
“好。”
当天晚上，林墨在柴房里算账。
四间洞府，每月固定租金收入三十二灵石。扣除灵泉维护的成本——系统折算后大约每月五灵石——净利润二十七灵石。
如果辟谷丹的量产能跑通，一瓶利润按半颗灵石算，一个月卖一百瓶，就是五十灵石的利润。
两项加起来，每月净赚七十七灵石。
三个月就是二百三十一灵石。
离一千灵石的目标，还差得远。
但这是第一个月。
林墨在账本上写下四个字：规模效应。
洞府可以扩建。后山还有两座矿洞没改造。辟谷丹可以扩产。青稞草籽可以自己种，成本还能再降。
他甚至可以在青石集租个固定摊位，把青云宗的牌子打出去。
正想着，系统弹出提示。
隐藏任务触发：规模效应。
任务描述：将青云宗月营收提升至100灵石。
任务奖励：解锁“坊市摊位”功能，获得“连锁经营许可证”图纸。
任务期限：十五天。
林墨看着这个任务，忽然笑了。
系统就像他前世的老板——永远在你刚完成一个目标的时候，给你定一个更高的。
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跳起来才能够到的目标，都是在逼他往上走。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小白从窗户跳进来，嘴里叼着一条不知道从哪抓来的鱼。
它把鱼放在林墨脚边，蹲坐下来，尾巴慢悠悠地甩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给我？”
小白舔了舔爪子，算是回答。
林墨捡起那条鱼。
鱼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灵气——不是普通的河鱼，是灵泉里养出来的灵鱼。
后山的溪流里可没有这种鱼。
只有三号矿洞的灵泉里，才会生出灵鱼。
而三号矿洞里，住着顾云。
林墨握着那条鱼，沉默了很久。
“小白。”
胖猫抬起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白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无辜的“喵”。
然后它跳到干草堆上，团成一团，闭上眼睛，一副“我只是一只小猫咪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林墨盯着它看了半晌，最终把鱼放在一旁，吹灭了灵石灯。
黑暗中，小白睁开了一只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窗外后山的方向。
那个方向，三号矿洞的灵泉正在深夜里发出幽蓝色的光。
而坐在泉边的银发男人，正用手指搅动着一池灵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妖皇陛下。”
顾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您选的这个人，确实有意思。”
矿洞深处，灵泉水底，无数条灵鱼无声地游动，鳞片反射着幽蓝色的光芒，像一片沉默的星空。
山风穿过矿洞的缝隙，带着顾云的呢喃消散在夜色里。
“一万年了。”
“青云仙宗的传人，终于回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390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