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18989" ["articleid"]=> string(7) "68289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755) "第5章 田埂遇俊颜------------------------------------------,刚把第十二株藏香苗塞进刻纹破陶罐。,边缘磨得发亮,是原主爹娘留的唯一物件。风从西山涧吹过来,裹着水腥气和稻花甜香,混着罐里飘出来的清冽辛香,直往鼻子里钻。,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俩核桃,听见动静抬头,顺着林砚的目光看过去,嗷的一声就蹦起来。铁塔似的身子挡在林砚前面,锄头往地上一顿,震得草屑乱飞。“哪来的龟孙子鬼鬼祟祟躲在田埂那头?是不是王二那货找了人来找茬?”。,袍角勾了颗圆滚滚的苍耳,手里攥着个边角磨得起毛的账本,显然是走了不少山路。听见赵虎咋呼也不恼,抬手拱了拱,笑容温温的,露出来的指尖干净修长。“小哥误会了,我是来村里收夏布的,闻着这边香气特殊,过来看看。”,把人往旁边扒拉了点。他裤脚湿了大半,贴在小腿上凉丝丝的,刚才挖苗的时候蹭的泥点还没干。“别喊,是沈家的沈公子,上周来村里收布,给的价比镇上布庄还高两文,王婶家的夏布全卖给他了。”,挠了挠后脑勺,把锄头往身后藏了藏,黝黑的脸膛有点发红。“对不住啊公子,刚才田社的王二刚来过,嘲讽我们挖野草当宝贝,我以为他又来找事。”,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软草上,没什么声响。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林砚怀里抱着的刻纹破陶罐上。鼻尖微微动了动,眼尾弯出点浅弧。“这草你卖吗?”,林砚指尖蹭了蹭陶罐的缺口,意识里突然漫开熟悉的微热触感。美食传承模拟器的淡蓝色信息流自动跳出来。扫描对象,沈辞。身份,栖霞布帛会少东家。消费潜力,极高。口味偏好,辛香厚重。好感度,三十,好奇。无恶意。,指尖敲了敲罐身,发出闷闷的声响。“这不是草,是藏香苗,还没驯化,不能直接入菜调味。沈公子要是想买现成的香料,得等我培育成活,炒制出来才行。”,站定在离林砚半步远的地方。太阳光斜斜打下来,恰好落在陶罐底部,刚才沾了藏香苗汁液的云纹泛着极淡的银光,像撒了点碎星子。沈辞的眸子缩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温温的笑意,视线挪回林砚脸上,没提陶罐半个字。“我不急。刚才听这位小哥说,你要拿这东西做吃食?”。怀里的陶罐贴着小腹,温温的,藏香苗的香气隔着陶土渗出来,混着沈辞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闻着很舒服。“嗯,打算做点卤味,用这个提香,味道应该能比市面上的好不少。”,嗓门大得惊飞了田埂上的一只麻雀。“那可不是,我家砚哥做的野菜饼都比旁人好吃十倍,用这香料做的东西,指定能卖爆。上次我带了十个去镇上,半个时辰就被抢光了,还有人追着我问在哪买的呢。”
沈辞的笑意深了点,从袖袋里摸出一锭碎银,分量大概有二两,边缘磨得很光滑,递到林砚面前。
风把他的袍角吹得晃了晃,那颗苍耳掉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林砚脚边。
“我信。三日后云溪镇悦来居门口有庙会,赶会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我跟悦来居的周掌柜熟,给你留个正对大门的摊位,不用交摊位费。你要是愿意来,不管卖什么,卖不完的我全收。这锭银子是定钱,就算你不来,也不用退,就当我买两株苗玩。”
这话砸下来,赵虎眼睛都直了,伸手戳了戳林砚的后背,指尖力度大得差点把林砚戳一个趔趄。他凑在林砚耳边,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震得人耳朵发麻。“砚哥,这好事去哪找啊,赶紧答应啊。我那天没活,陪你去摆摊,帮你扛东西看摊子,谁敢找事我一锄头给他抡出去。”
林砚当然知道这是好事。他本来还愁怎么打开镇上的销路,他一个外村人,无依无靠的,去镇上摆摊指不定要被地痞刁难,还要交不菲的摊位费。现在沈辞不仅给留了最好的摊位,还免租金,连卖不完的后路都给他找好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掂了掂手里的陶罐,藏香苗的叶片晃了晃,散出更浓的香气。
林砚伸手去接那锭银子,指尖不小心碰到沈辞的手背,温度微凉,像刚从山涧里捞出来的鹅卵石。两人都顿了一下,沈辞的耳朵尖飞快地泛起一点浅红,很快又隐在鬓发下面,看不分明。
“行,三日后我准到。”林砚把银子塞进怀里,指尖还留着对方手背的温度。“到时候给沈公子带份用藏香苗做的卤味,算我谢你留的摊位。”
沈辞弯了弯眼,从袖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递给他。素笺上有淡淡的松烟墨香,字写得清隽好看,是布庄的地址,还有沈辞的名字。“上面有我布庄的地址,你到了镇上要是找不到摊位,就去布庄找我,我带你过去。我还有事要去里正家收布,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月白的袍角扫过田埂上的狗尾巴草,留下一阵淡淡的皂角香,很快就和稻花香混在一起,闻不分明了。
赵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才挠了挠头,凑到林砚身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砚哥,你说这沈公子人挺好啊,咋就平白无故帮咱们?咱们跟他也不熟啊,他就不怕咱们拿了定钱跑了?”
林砚掂了掂怀里的银子,又摸了摸怀里的刻纹破陶罐。罐底的云纹已经恢复了普通的深褐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指尖蹭到的凹凸纹路,还在提醒他刚才那点银光不是错觉。
远处有农妇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粗粝的嗓门飘得很远。青蛙在田埂边的水沟里呱呱叫,太阳晒得人后颈暖乎乎的,连风都带着点夏天的甜味。
林砚笑了笑,把素笺叠好塞进怀里,拍了拍赵虎的肩膀。“管他为什么,有摊位有钱赚,难道不好?走,回家移栽藏香苗,等三天后咱们去镇上,把卤味卖他个盆满钵满。”
赵虎嗷的一声应了,扛着锄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嗓门大得传遍了半条田埂。“好嘞,我今晚就去山里打两只野兔,咱们做卤兔头卖,绝对香死那帮城里人!”
林砚走在后面,怀里的陶罐温温的,银子硌在胸口,踏实得很。
风又吹过来,罐里的藏香苗晃了晃叶片,香气散得更远了。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颗刚从沈辞袍角掉下来的苍耳,弯腰捡起来,塞进了袖袋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87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