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18988" ["articleid"]=> string(7) "68289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208) "第4章 山涧获奇香------------------------------------------,清透香气顺着指缝钻进来。。混了点鲜姜的爽利,又裹着炒熟芝麻的厚香,风一吹就漫进鼻腔,连刚改完的土腥味都压下去半截。,蹲下身扒开周围的杂草。,叶片边缘带点细碎的锯齿,根扎在田埂缝的湿土里,被杂草遮了大半,不仔细扒根本看不见。“虎子,过来。”,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俩核桃,听见喊赶紧把最后一口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就跑过来。,鼻子先动了动。“这草竟有奇香?”,眼前跳出来半透明的光幕。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上,几行字清清楚楚。藏香苗,一年生香辛料植株,喜阴湿,可研磨为香粉,入菜增香提鲜,去腥解腻,大靖境内暂无人工栽培记载。。,别人一抄就没优势。这不就相当于老天爷把金饭碗往他手里塞?“这是好东西,顺着根找,说不定还有更多。”,虽然摸不清这草的用处,但林砚说的他全信。当下就撸起袖子,顺着小苗扎根的方向往坡下扒,柴刀砍得荆棘咔嚓响。。,凉得扎脚,踩在鹅卵石上硌得人脚心发麻。风顺着山坳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味,还有涧边野迎春的甜香。水溅到裤腿上,凉丝丝的,刚忙活半日改土出的汗一下子就消了。

赵虎走在前面开路,后背的肌肉绷得紧,柴刀挥得呼呼带风,把挡路的荆棘都砍成碎段。

“你小心点,别踩了苗!”林砚跟在后面,眼睛盯着脚边的土,生怕漏了半株。

“知道知道,我脚稳得很,上次追三百斤的山猪跑了三十里地都没摔过。”赵虎嘴贫,脚底下确实稳,踩着滑溜溜的青苔也不晃。

往上走了大概半里地,背阴的坡地上,绿莹莹的一片小苗铺了小半块地。风一吹,连片的香气飘过来,连赵虎都愣在原地。

“我的娘,这么多?这以前我都当猪草割的,去年还割了半筐喂我家那两头老母猪呢。”

林砚差点绊个趔趄。

合着这么好的东西,以前全拿去喂猪了?

“以后别割了喂猪,这东西加进饼里,保准你吃了一次想第二次,卖出去比普通饼贵两倍都有人抢。”

赵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亮得像山里夜里的狼眼。

“真的假的?那咱们以后岂不是能靠这个赚大钱?到时候我也能盖个新瓦房,娶个隔壁村的杏花当媳妇?”

林砚笑出声,扔了个小土块砸他肩膀。

“你就这点追求?赚了钱咱们去镇上开铺子,到时候你想给杏花买多少胭脂就买多少。”

“那可不行,杏花不爱胭脂,她就爱吃我烤的野兔肉。”赵虎挠头,脸都红到耳根子了,耳尖上的痣都透着憨气。

两人贫了两句,就蹲下来挖苗。林砚特意叮嘱要带根带土坨,别伤了根系,不然移栽活不了。赵虎力气大,用柴刀侧面撬土,撬出来的苗根都完整的,连点细须子都没断。林砚伸手够坡上那株最壮的苗,没留神旁边藏的荆棘,手背被划了一道小口子,渗出血珠。

赵虎看见了,赶紧蹲下来,在旁边揪了一片七七芽的叶子,塞嘴里嚼碎了敷在他伤口上。

“你小心点,这荆棘刺带毒,划了口子要肿半天。”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林砚动了动手指,草药的凉味混着藏香的气味飘过来,暖得很。

刚把最后一株苗挖出来,数了数刚好十二株,就听见坡上面有人阴阳怪气的说话。

“哟,我当是谁在山涧里瞎折腾呢,原来是你们俩啊。”

抬头一看,是清溪田社的杂役王二,上次改土的时候他就路过,嘴撇得能挂油壶,嗤笑他们瞎忙活白费功夫。今天他手里拎着个猪草筐,估计是来割猪草的,看见堆在地上的藏香苗,嘴都撇到耳根子了。

“上次改土折腾了半日,我还当你们有什么高招呢,合着现在又挖上野草了?怎么,穷得揭不开锅,要挖野草回去煮着吃啊?”

赵虎脸一沉,站起来就往前迈了一步。他本身就长得魁梧,比王二高一个头,常年打猎晒得皮肤黝黑,一沉脸就带着股凶气。王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踩在涧边的湿青苔上,差点直接栽进水里。

“你你你想干嘛?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野草,我们村猪都不爱吃这个。”

“滚。”赵虎声音粗,跟打闷雷似的。

王二吓得屁滚尿流,拎着筐就跑,没跑两步又踩了个滑石子,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蹲,筐里的猪草撒了一地。他爬起来连灰都不敢拍,灰溜溜的就窜没影了,跑远了还敢喊两句,说你们就瞎折腾吧,到时候种不出东西饿死了别来找田社求救济。

赵虎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狗东西活该,叫他嘴贱,摔死他才好。”

林砚都懒得搭理他。

认知差摆在这里,跟这种人掰扯纯属浪费口水。等以后藏香种出来,做出来的吃食卖得整个镇都抢着买的时候,他怕是要挤破头来求着买。

他蹲下身,把挖好的苗小心捡起来。今天出门带了那个刻纹破陶罐,本来是装土样的,现在刚好能用来装苗。他把罐子里的土倒出来一半,把苗一株株放进去,根上的湿土蹭到罐底的云纹,淡绿色的汁液沾在纹路里,云纹悄悄亮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林砚没注意到,他只顾着把苗摆好,怕碰断了嫩叶子。

赵虎蹲在旁边,用桐树叶折了个小杯子,舀了涧水倒进罐子里,给苗保水。

“咱们现在回去就种?”

“嗯,种在田埂边上,那地方背阴,湿乎乎的,刚好适合它长。”林砚把陶罐抱在怀里,凉丝丝的罐身贴在胸口,舒服得很。

两人顺着山涧往回走,赵虎走在前面,嘴里哼着村里的娶亲小调,跑调跑得不知道拐到哪座山去了。林砚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陶罐,指尖偶尔碰到叶片,香气就飘出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田埂上,斑斑驳驳的。刚改完的土松松软软的,踩上去软乎乎的,风一吹,就能闻见草木灰和河泥混合的味道,还有藏香的清香气。

路过的张婶子挎着菜篮子跟他们打招呼,问他们挖了什么好东西,香得她站在田那头都闻见了。林砚笑着说是家里用的调味草,没多说。毕竟现在还没种出来,说多了反而惹麻烦,万一有人跟着来挖就糟了。

走到自家那三亩薄田的田埂边的时候,林砚正准备把苗拿出来挖坑,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村里常见的草鞋踩在草上的闷响。是硬底的靴子踩在碎石子和草茎上的声音,脆生生的,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很,听起来就不像是村里人。

他抬头往田埂那头看。

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衣摆绣着看不分明的暗纹,脚上蹬着黑面锦靴,靴底沾了点草屑。年轻公子站在老槐树底下,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正含笑往这边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87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