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提示，在馅里加了一小撮筛过的干净草木灰，又抓了点刚从院边掐的野葱碎提香，揉成掌心大的小饼，挨个贴在铁锅的边缘。
赵虎主动蹲过来烧火。柴火噼啪响，火星子蹦到他的粗布裤腿上他都没察觉，一个劲伸脖子往锅里瞅，脑袋都快凑到锅边上了。
“你这是做野菜饼呢？我之前自己做的苦得要死，咽下去都喇嗓子。”赵虎挠了挠头，手上的厚茧蹭得头发沙沙响。他刚打猎回来，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山鸡的血渍，手上划了好几个小口子，也不当回事。
“等会你吃了就知道。”林砚调整了下柴火的量，先大火烤了五分钟让饼定型，再扒了点炭火到边上，转小火慢慢烘。
没一会，香气就冒出来了。
先是麦粉被烤得焦香，混着野菜的清鲜，还有野葱的微辛气，顺着风往院外飘。隔壁的大黄狗先是汪汪叫了两声，后来就没声了，估计扒着墙根蹲着呢，鼻子凑得老高闻香味。风往村道的方向吹，没半刻功夫，香气就飘出去半条村，远远都能听到小孩哭闹着要吃饼的声音，还有大人哄孩子的呵斥声。
“我去。”赵虎鼻子动了动，口水差点滴到灶膛里。他烧火的手都抖了，差点把柴火塞到灶外头。刘海被火燎了一撮，焦黑的打卷，他自己还没察觉。
饼熟的时候，边儿烤得金黄发脆，一碰就掉渣。林砚用树枝夹了一个递给他。
赵虎也不怕烫，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
外酥里嫩。麦香裹着野菜的清甜，一点涩味都没有，野葱的香气刚好解了粗麦粉的糙感，他嚼了两口，眼睛瞪得溜圆，噎得直伸脖子，伸手抓过脚边的破陶罐灌了一大口水，才顺过气来。
“这饼竟这般好吃！”他喊得声音都劈了，吓得院外的大黄狗嗷呜叫了一声，夹着尾巴跑了。“比镇上悦来居卖的白面馍都香！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林砚自己也咬了一口。确实不错。比他以前在现代开的小餐馆做的蔬菜饼还香，主要是食材够新鲜，没有化肥农药的怪味，火候也刚好，脆的地方掉渣，软的地方多汁。
两人蹲在灶边吃饼。一锅十二个饼，赵虎一个人干了八个，最后一个捧着啃，渣都掉在手心里，舔得干干净净。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脸都是满足。
“对了，你刘海燎了。”林砚咬着饼，指了指他的额头。
赵虎摸了摸头，指尖蹭到一手焦黑的碎发，嘿嘿笑了两声。“没事，反正我长的糙，燎了也不碍事。”
隔壁王婶刚好端着个木盆出来洗菜，路过院墙的豁口，往院里瞅了好几眼，笑着喊。“林小子你这做啥呢？香得我家娃在家闹了半天，非要过来讨吃的。”
“王婶，做了点野菜饼，您拿俩回去给娃吃。”林砚用干净的树叶包了俩饼，递到豁口那边。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王婶嘴上说着，手已经接过去了，塞了俩刚从自家地里拔的萝卜过来。“我家刚拔的水萝卜，甜的很，你拿着当零嘴吃。”
王婶走了之后，赵虎抹了抹嘴，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下大腿，差点把地上的柴火堆拍散。
“林砚，你这手艺绝了啊。后天就是镇上的大集，十里八村的人都去赶。你要是多做点这野菜饼，我帮你拿到集上去卖，肯定抢着要！就这香味，半条街的人都得被勾过来，一文钱一个都有人买！我以前在镇上打短工，知道那些商户家的伙计就爱买这种顶饱又香的吃食。”
林砚心里一动。他现在身无分文，刚好需要启动资金，这确实是个无本万利的好路子。他刚要点头答应，赵虎又拍了下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
“哦对了，我前几天听里正念叨，你家还有三亩薄田在西坡呢。之前你没力气种，荒了大半年，草都长到腰那么高了。你要是会做这些吃的，种点新鲜菜或者麦子，刚好能用得上，省得花钱买食材，还能省不少本钱呢。”
赵虎的话刚落，林砚脑子里轰的一声。
对啊。他有美食传承模拟器，不止能优化菜品配方，还能检测土壤成分啊。那三亩薄田要是能改造成适合种特色食材的土地，以后还愁食材来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87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