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17199" ["articleid"]=> string(7) "68288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392) "第2章 香饵------------------------------------------,位于京城最阴冷的北隅,占地极广,却处处透着一股死寂。,已是深夜。她被安置在“听雨轩”,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四周种满了四季常青的松柏,仿佛常年笼罩在阴影之中。,水面上漂浮着祛除晦气的艾草和硫磺。“沈姑娘,请吧。”伺候的侍女是个面无表情的哑巴,指了指冒着热气的浴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是谢危的试探。若是寻常女子,只会乖乖沐浴,洗去一身污秽,但她不能。,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催命符。一旦谢危确认她只有这一个作用,便会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将她彻底圈养、榨干,直至废弃。“救命药”,变成“慢性毒”。,跨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住她满是伤痕的身体,带来一阵刺痛的舒缓。——那是她在牢房里用刮下来的霉斑、老鼠药以及几种致幻的草药粉末混合而成的东西。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将那灰白色的粉末尽数倒入水中,轻轻搅动。,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硫磺味弥漫开来,呛得一旁的侍女连连后退。,沈清棠走出浴桶。,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此时的她,身上已经没有了那股冷冽的幽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苦涩、甚至有些令人作呕的药味。,看着镜中那个苍白虚弱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沈清棠,你真是疯了。”
夜深人静。
听雨轩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清棠没有睡,她盘膝坐在床榻上,手中握着一根从窗棂上拆下来的尖锐木刺,藏在袖口之中。
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开,连门闩都没有断裂,仿佛那根本不存在。
谢危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腰间挂着那柄软剑。这一次,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点灯。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他的脸显得更加苍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那是头疾发作的征兆。
“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沈清棠放下手中的木刺,神色平静地问道。
谢危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到床榻前,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鼻翼微微耸动。
下一秒,他的眉头猛地皱起。
那股让他刚才在牢房里感到片刻安宁的幽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杂乱的药味。这味道让他本就疼痛的头颅更加昏沉,甚至感到一阵恶心。
“你洗了什么?”谢危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暴怒。
“回王爷,是府里的侍女备的祛晦药浴。”沈清棠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慌乱,“想必是奴婢粗心,多加了几味猛药。”
“祛晦?”谢危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掐住沈清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沈清棠,你在耍本王?”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清棠被迫直视他那双充满戾气的凤眼,心脏剧烈跳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王爷明鉴,民女怎敢耍王爷?民女这条命都是王爷给的,又怎会自寻死路?”
“是吗?”
谢危松开手,转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床榻上拽了下来。
沈清棠踉跄着跌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本王的头疾,太医院束手无策。你既然说能解,为何如今却是一身臭味?”谢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刀,“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沈清棠咬着牙,忍着膝盖的剧痛,缓缓站直身子。
“王爷的头疾,乃是郁结于心,毒火攻心。”沈清棠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寻常汤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民女刚才在浴桶中所用的,乃是‘以毒攻毒’之法。那股味道虽然难闻,却能暂时压制民女身上的香气。因为……”
她顿了顿,看着谢危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继续说道:“因为王爷的头疾,需要的是‘引子’,而非‘药石’。若是民女身上一直有香气,王爷便会依赖成瘾,最终……爆体而亡。”
谢危的动作停住了。
爆体而亡?
他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逻辑听起来荒谬,却又似乎合情合理。他的头疾,确实是越用安神药越严重,唯有杀戮能让他短暂清醒。
“继续说。”谢危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窗边的桌案上,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把玩着。
沈清棠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一半。
“民女身上的香气,乃是天生异禀,能安抚心神。但若是王爷此时闻了,只会加重体内的‘瘾’。所以民女故意用这股浓烈的药味压制香气,待到明日,民女再为王爷配制真正的‘安神散’。”沈清棠编造着谎言,却字字珠玑。
谢危看着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安神散?”他嗤笑一声,“沈清棠,你以为本王是三岁孩童?若是你敢骗本王,本王便把你扔进狼群里。”
“民女不敢。”沈清棠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精光,“只是……这安神散的制作,需要王爷配合。”
“哦?怎么个配合法?”
沈清棠抬起头,目光直视谢危,一字一顿地说道:“王爷需得摘下所有的配饰,屏退左右,只留一盏孤灯。民女需得在王爷耳边……低语心经。”
这是一种心理催眠。在现代,这叫“白噪音”或“ASMR”。但对于古人来说,这听起来既神秘又暧昧。
谢危沉默了。
他在审视,在思考。
良久,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谢危站直身子,逼近沈清棠,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本王便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明日你的‘安神散’无效,本王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转身离去,衣袖带起一阵冷风。
沈清棠站在原地,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才彻底瘫软在地。
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知道,谢危并没有完全相信她。但他太痛苦了,太渴望解脱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这个疯子也会抓住。
这一夜,沈清棠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
她在脑海中飞速地构建着那个所谓的“安神散”的配方。那其实只是一些普通的助眠草药,真正起作用的,是她接下来要表演的“心理疗法”。
谢危,这只被困在权力牢笼里的猛兽,他的病根不在身体,而在心里。
而她,沈清棠,便是那只诱饵。她要用这诱饵,钓起这只猛兽,然后……驯服他,或者……与他同归于尽。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沈清棠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眼神坚定,没有一丝怯懦。
“谢危,”她在心中默念,“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房门被轻轻推开,侍女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沈清棠转过身,看着那盘精致的点心,嘴角微微上扬。
“告诉王爷,”她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民女准备好了。”
新的博弈,就在这个清晨,正式拉开帷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76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