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15662" ["articleid"]=> string(7) "68285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60章" ["content"]=> string(3700) "“走了。”
“她是来要水生去医院的?”
“嗯。”
苏清婉把擦手的毛巾搭在了肩膀上。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面,露出两截白嫩的小臂。马尾辫扎得高高的,后颈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桃姐。”
“干嘛?”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来找水生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林桃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
“关我什么事。”
“我也没说关你的事。我就是……随便说说。”
苏清婉低下头去擦了擦吧台。
擦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桃姐。”
“又怎么了?”
“那件衬衣……真的是客人忘在店里的吗?”
安静了三秒。
林桃抓起一颗花生米砸了过去。
“你话怎么这么多!擦你的桌子!”
花生米砸在苏清婉肩膀上弹了一下。
苏清婉笑了。
是那种什么都知道但不说破的笑。
温柔的,带着一点点酸的,但又很干净的笑。
她知道那件衬衣不是客人的。
她知道林桃为什么会提前半年就买一件男款的衬衣。
她甚至知道林桃为什么每次碰到陈水生的手指都会僵住那么一两秒。
因为她自己也会。
只不过她僵住的时候,没有人看到。
市中心医院。特需病房楼。
陈水生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衣走进了医院大门的时候,门口保安多看了他两眼。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明显不便宜的衬衣,手里拎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目光沉稳地在大厅里环顾了一圈。
张盛玉在电梯口等他。
今天她换了一件更正式的白大褂,里面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衣。胸口别着工牌,上面写着“消化内科 副主任医师 张盛玉”。
“你来了。”
“嗯。”
“跟我走。在六楼。”
两个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张盛玉靠在电梯壁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提前跟你说一下情况。”
“你说。”
“患者叫周德明,七十八岁。我的研究生导师。胃癌三期,已经侵犯到肝脏和淋巴。做过两次化疗,白细胞极低。目前处于持续疼痛状态,止痛药已经用到了最大剂量。”
“家属呢?”
“他有一个儿子。在一家投资公司当副总。”张盛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脾气不太好。昨天在科室跟我们主任吵了一架。”
“吵什么?”
“他觉得我们医院治不好他爸,要带他去美国。但周教授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跟他提了你的事,他……反应很大。”
“什么反应?”
“他说,弄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土法中医来,是想草菅人命。”
陈水生没说话。
电梯到了六楼。门一开,走廊里飘来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特需病房区很安静。每间病房的门口都挂着“谢绝探视”的牌子。护士站里有两个护士在低声说话。
张盛玉带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大房间门口。
门敞着。
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张盛玉!你胡闹够了没有?我爸现在疼得动都动不了,你不想办法联系美国的专家,反而找了一个什么饭馆厨子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声音很大。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面相精明,但此刻因为愤怒和焦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白大褂,胸口别着“消化内科主任 李维国”的工牌。表情有些尴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42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