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你这是要去相亲还是面试啊？”
“穿这么帅，是不是那个楚总请你去的？”
陈水生扯了扯袖子，有点不好意思。
“赵哥，走吧。”
赵经理帮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陈水生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林桃站在饭馆门口的收银台后面，围裙也没解，手里攥着一支没点的烟。
她看着那辆奔驰，表情淡淡的。
但她的拇指在那支烟的滤嘴上搓了又搓，把白色的纸皮都搓皱了。
苏清婉站在她旁边。两只手交叠在围裙前面，手指头缠来缠去的。
车子开出了巷口。
林桃终于把烟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桃姐，你少抽点……”
“闭嘴。”
苏清婉不说话了。
林桃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漫出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小婉。”
“嗯？”
“你说那个楚总……是不是看上他了？”
苏清婉的手指缠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
“你骗谁呢。你一个深大校花能看不出来？”林桃把烟灰弹了弹，“那种女人，要钱有钱，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她要是真看上了水生……”
后半句她没说。
苏清婉也没接。
两个人站在门口，各怀心事地沉默了一会儿。
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得林桃散下来的头发飘了两下，烟灰落在了围裙上。
“算了。”林桃把烟掐了，“做饭去。生意不能停。”
她转身走进了后厨。
苏清婉站在原地又多看了两秒巷口的方向。
那辆奔驰的尾灯早就消失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棉布裙。
裙摆上那块番茄汁的印子还在。
她用手指甲刮了一下。
还是刮不掉。
车里。
赵经理坐在副驾驶上，扭头跟陈水生说话。
“小陈师傅，今晚来的人不少。楚总请了深圳地产圈十几位老板，还有几个投资基金的负责人。”
“嗯。”
“不用紧张。楚总说了，你今晚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她旁边就行。”
“那她请我去干嘛？”
赵经理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
“楚总的心思，我一个下属可不敢猜。”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进了一片别墅区。
陈水生认得这条路。上次来给楚天河治病就是走的这条。但上次是白天，看到的是花园和喷泉。今晚是夜里，整座别墅被灯光包裹着，像一颗发光的珠宝。
停车场里停了二十多辆车。宝马、保时捷、路虎、奔驰、奥迪，清一色的百万级别。
陈水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个停车场里的车加起来，够买桃姐饭庄所在的那条巷子了。
客厅被布置成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红酒、鲜花、穿黑色马甲的服务员端着银色托盘穿梭其间。
来宾三五成群地站在各处聊天。男人们穿深色西装，女人们穿礼裙。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里含的金量都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嫣锦置业上半年的地块，据说拍到了十二个亿……”
“楚总这个人厉害，二十四岁就能掌舵一家百亿企业……”
“听说她父亲身体恢复了不少？”
陈水生跟在赵经理身后，穿过了人群。
有几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凑到旁边人耳朵边说了句什么。那人看了陈水生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陈水生没搭理。
他在看楚嫣然。
她站在客厅最深处的壁炉旁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子是那种修身款，从肩膀到腰身到裙摆，每一寸布料都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头发盘了一个极简约的低髻，露出了修长的脖子和一对小巧的耳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42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