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
“桃姐，你头发。”
“嗯？”她低头看了一眼，顺手把头发拢到了一侧肩膀上。这个动作让她的T恤领口往一边滑了一截，露出了一大片锁骨和肩头的皮肤。
白得刺眼。
陈水生赶紧低头看手腕。
林桃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或者说，她习惯了。
龙涎水的暖意从他的掌心渗进她的手腕。熟悉的热度，像一股暗流，顺着骨头缝钻进去。
她半闭着眼，靠在台阶扶手上。
“臭小子。”
“嗯？”
“那个酒会……你去了以后，那些有钱人跟你说话，你别傻站着不接话。”
“哦。”
“人家敬酒你就端杯子，不会喝就抿一口。别一口闷了让人看笑话。”
“知道了。”
“还有……”她的声音变低了，“别喝多了。喝多了没人照顾你。”
陈水生揉手腕的动作停了一下。
“桃姐，你是不是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林桃睁开眼瞪了他一眼，“我是担心你喝醉了丢我桃姐饭庄的脸。”
但她瞪他的那一眼，用力过度了。
眼圈微微发红。不是生气。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在眼眶里转。
她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揉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陈水生低下头，继续揉。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每揉一下，她的脉搏就跳一下。
今天的脉搏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不太懂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桃姐今天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揉完了，他松开手。
林桃站起来的时候，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是打。是拍。像拍灰那种拍。
但她的手掌在他肩膀上停了大概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捏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肩缝。
然后松开了。
“早点睡。后天还得早起。”
她转身上了楼。
在楼梯的拐角处，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吧台后面的墙上，那套深蓝色西装静静地挂着。
旁边是她那件浅蓝色的衬衣。
两件衣服挂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对。
林桃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赶紧扭过头，快步上了楼。
房间门关上以后，她在黑暗中坐在床边，手捂在胸口。
心跳得好快。
“林桃你真是疯了。”
她第二次在心里骂了自己同一句话。
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弯了很小很小的一个弧度。
然后她倒在了枕头上，用被子蒙住了脸。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
“臭小子……”
傍晚六点十五分。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开进了松和巷。
巷子里的老人们正搬着小板凳在门口乘凉。手摇蒲扇的张婶第一个看到了那辆车，扇子停在了半空中。
“哎？那不是上次来接水生的车吗？”
旁边的刘婶探着脖子看了两眼。
“可不是嘛。又来了。”
奔驰在桃姐饭庄门口停了下来。
赵经理从副驾驶下来，推了推眼镜。
“小陈师傅，楚总让我来接您。”
饭馆的门吱呀推开了。
陈水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深蓝色西装。浅蓝色衬衣。领口扣到第二颗。黑色皮鞋擦得锃亮。头发用水压了压，露出了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整个松和巷安静了两秒。
张婶的蒲扇掉了。
“天爷……水生？”
“这是水生？！”
“哎哟妈呀，这小伙子穿西装也太精神了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42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