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不去谁去？我走了谁开店？”
苏清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围裙，悄悄解了下来叠好。
“那……我换件衣服。”
“换什么换，你穿什么都好看，赶紧走。”
林桃催完了以后，扭头看到陈水生还杵在原地发愣。
“你傻站着干嘛？钱揣上。眼睛放亮点。这回别把钱露出来了，知道不？”
“知道了桃姐。”
出门的时候，苏清婉换了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扎成了高马尾。仗着个子高腿长，站在饭馆门口的时候像是从哪个大学社团招新海报里走出来的。
陈水生偷偷瞅了她一眼。
今天的苏清婉跟平时不太一样。没穿围裙，没系碎花布带，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好看。
真好看。
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到了龙华旧货电器城。
一进门就是铺天盖地的二手空调和冰柜。老板们一个个像闻到腥味的猫，围了上来。
“小兄弟，要空调吗？格力的，九成新，才用了半年！”
“这台冷柜也是好的，双温双控，原价八千现在两千八……”
苏清婉拉了拉陈水生的袖子，压低声音。
“水生，你别急。先看，别还价，看多了再说。”
两个人转了半圈，苏清婉在一台空调面前蹲下来。
她把外壳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压缩机铭牌。然后皱了皱眉。
“老板，这台你说九成新，但压缩机型号是三年前停产的旧款，而且翻新过了。铭牌上那个序列号的涂层有明显的腻子粉痕迹。”
老板的笑容僵了。
“小姑娘你懂个屁啊？”
“我不懂。”苏清婉站起来，语气依然很温和，“但我爸以前在工厂修过空调，这些基本的我看得出来。”
老板的脸阴了。
旁边一个光膀子的大胖子走过来，膀子上纹着青龙白虎，叉着腰站在苏清婉面前。
“买不买？不买别挡道。”
苏清婉往后退了一步。
陈水生往前迈了一步。
“别这样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身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纹身大胖子看了看他。一米七五，身材不胖不瘦。看上去不像能打的。
“你算老几？”
陈水生没理他。转头看了看旁边堆着的几台双开门冷柜。那种柜子空重就有两三百斤。
他走过去，弯腰。
一只手抓住冷柜底部的钢架。
提了起来。
整台冷柜被他单手提离了地面，稳稳当当地举在半空。
苏清婉的嘴微微张开了。
纹身大胖子的表情僵住了。两三百斤重的铁家伙，这小子一只手就提起来了。
“放……放下放下。”老板慌了，赶紧摆手，“有话好说！”
陈水生把冷柜轻轻放回地上。
他回头看了苏清婉一眼。
“清婉，你挑。你觉得哪台好，咱就要哪台。”
苏清婉呆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不是那种弯月牙式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眼睛亮亮的那种笑。
她低头开始认真挑电器。一台一台查铭牌、看压缩机、摸管路。
最后选了一台空调和一台单门冷柜。
老板报价四千。
苏清婉说两千五。
老板说三千五。
苏清婉转身就走。
老板在后面喊：“两千八！两千八成交！”
出门的时候，陈水生把冷柜和空调搬上了叫来的三轮车。
苏清婉站在旁边看着他搬，手里抱着他脱下来的外套。
他搬完转过身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苏清婉踮了踮脚，用他外套的袖子帮他擦了一下额头。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一百遍一样。
擦完她才意识到用了人家的衣服袖子，脸微微红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42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