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姐。到点了。”
林桃正坐在台阶上翻一本旧杂志。穿着那件黑色吊带背心，头发盘起来了，露出后颈和两侧的肩膀。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
半年前还缩在灶台后面不敢大声说话的臭小子，今天中午又治好了一个医院副主任的老胃病。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杂志放下了。
手伸了出去。
“你倒学会使唤我了。”
语气是骂人的。
但把手伸出去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拍。
陈水生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的龙涎水渗了过去。暖意沿着血管铺展开来。
林桃半闭着眼，靠在台阶的扶手上。
傍晚的风吹过来，吊带背心的下摆微微扬起。她的腹部平坦紧致，腰窝在月光下形成了两个浅浅的阴影。
陈水生强迫自己盯着她的手腕看。
只看手腕。只看手腕。
但眼角余光总是不听话。
五分钟后，他松了手。
“好了。”
林桃慢慢睁开眼。
看了他两秒。
“嗯。”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很轻的一拍。
像是在拍掉什么东西。
又像是不是。
“今天不错。”
“啊？什么不错？”
“治好了那个医生。”
她走了。
门关上了。
声音很轻。
陈水生坐在台阶上，盯着自己的右手。
肩膀上她拍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片温度。
这是桃姐第一次主动碰他。
不是揪耳朵。不是弹后脑勺。
是拍了一下肩膀。
像是在说“干得好”。
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走到后厨门口的时候，他看到苏清婉站在水槽边洗碗。
她的背影安安静静的。马尾辫垂在后背中间。围裙的带子在腰后面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忽然想起来——苏清婉的排班表上，“推拿用量”三个字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星号。
他不知道那颗星号是什么意思。
但他有一种直觉——那颗星号里面，藏着苏清婉没有说出口的什么东西。
一周后。
赵经理的黑色奔驰又停在了饭馆门口。
第二次出诊。
楚天河比上次好了太多。面色红润了，眼窝不再深陷，能下床走几步了。中午让阿姨做了粥，吃了一碗半。
“小陈啊，你这个水比大医院的药管用一百倍。”
“楚伯伯，您别这么说。还是得坚持喝。”
“好好好，你让我怎么喝我就怎么喝。”
出别墅门的时候，楚嫣然跟了出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头发还是散着的。
她走到陈水生面前，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上次说的，效果稳定了再谈。现在可以谈了。”
陈水生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没封口。
里面是一沓红票子。
很厚。
陈水生坐在赵经理的奔驰后座上，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来的红色钞票边角扎手得很。他偷偷数了一下，一百张。整整十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车子停在巷口，他跟赵经理道了别，夹着信封往饭馆走。巷子里的风灌过来，他下意识把信封往腰间塞了塞，藏进了T恤下面。
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桃正趴在吧台上算账。
穿着那条深蓝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髻，露出白皙的后颈。一只手按计算器，一只手夹着没点的烟。听到门响，她抬了一下眼皮。
“回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42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