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15629" ["articleid"]=> string(7) "68285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77) "这是连续第四天了。

林桃已经自觉地在后院台阶上坐好了。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没穿围裙。刚洗过头发,披散着,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空气里有一股洗发水的清香,混着夏天傍晚特有的闷热。

她的胳膊搭在膝盖上,手腕朝上。

等他。

什么都没说。但“等他”这个事实本身就已经胜过一切语言了。

陈水生蹲下来。保温杯里的龙涎水倒在掌心,搓了搓。握住了她的手腕。

今天他注意到了一个以前没注意的细节。

林桃的手腕很细。但小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炒菜颠锅三年练出来的。从手腕到小臂的过渡很流畅,就像一把长柄勺的弧线。她的皮肤白,手腕内侧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拇指贴着那条血管画圈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

平稳。规律。

但在他拇指按下去的第一秒,脉搏会微微加速一下。

然后恢复正常。

每次都是。

他假装没发现。

揉到第三分钟的时候,林桃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手掌凉的人。”

陈水生的手停了一下。

“你舅……你前夫不知道?”

一提到那个人,林桃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她嗤笑了一声,“他连我手腕受伤了都不知道。因为就是他拧的。你说他知不知道我手掌凉?”

陈水生沉默了。

他的拇指重新开始画圈。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按得比平时重了一点。

龙涎水渗进去的速度也变快了。

林桃感觉到了那股暖流比之前更强,从手腕一直蔓延到了整条小臂。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了。

吊带背心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

她没去拉。

月光从围墙上翻过来,照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裸露的肩膀上。水滴从发梢滑落,沿着锁骨滚了下去,消失在吊带背心的领口里。

陈水生的视线追着那滴水。

从她的发尖。到锁骨。到领口的边缘。

然后他赶紧低下了头。

脸烫得像是烧着了。

幸好月光暗。看不出来。

“怎么停了?”林桃睁开一只眼看他。

“没……没停。”

他赶紧继续揉。

五分钟。

松手。

“今天好了。手腕恢复得很快。”

林桃活动了一下手腕,点点头。

她站起来的时候,拽了一下滑落的肩带。动作很随意,但肩带弹回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脆。

“啪”的一声。

陈水生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林桃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臭小子,你那什么反应。”

“我……我被蚊子叮了。”

“切。”

她转身往里屋走了。步子比平时慢。

慢了很多。

陈水生在台阶上坐着,等心跳恢复正常。

等了大概三分钟才勉强平复下来。

他回到杂物间。

苏清婉在上铺看书。

或者说“假装看书”。

他注意到她翻书翻得很慢。那本英汉词典她昨天就在看,但书签的位置一页都没变过。

她根本没在看。

杂物间的窗户正对着后院。

也就是说……

“水生。”苏清婉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了。

“嗯?”

“你帮桃姐揉手腕的排班……我重新排了一下。”

“好。”

“每天一滴用于推拿,两滴在缸和保温杯之间分配。楚家每周出诊一次,攒水需要三天。街坊的接诊可以减为半个月一次。”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

安静了几秒。

“水生。”

“嗯?”

“桃姐的手腕……好了多少了?”

“好了大半了。再揉一两周应该就差不多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42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