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生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台阶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还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这时候，后厨门口传来一声“咔嗒”。
苏清婉端着一个小茶盘站在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茶盘上放着两杯凉茶，杯子里冒着白色的水汽。
她的目光从陈水生的手上，挪到了林桃消失的方向，然后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安安静静地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被撞见尴尬”的笑，是一种很淡很温柔的笑，嘴角弯了弯，眼睛里的东西说不清楚。
“水生，凉茶。”
“啊……谢谢。”
苏清婉把茶盘放在台阶上，转身回了后厨。
走的时候，她的马尾辫在后背上轻轻晃了两下。
陈水生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凉茶是甜的。
但他的心里有点乱。
第二天早上，饭馆还没开门。
赵经理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了那辆黑色奔驰后面。
赵经理先下了车，快步走到卡宴旁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年轻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头黑发梳成了利落的低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小胸针。脚上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脸很白。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神。
冷。
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冷，是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在商场上厮杀惯了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冷。
苏清婉正好在门口翻“营业”的牌子，看到这一幕，愣了两秒。
赵经理推开门，侧身让那个年轻女人先进来。
然后他朝里面喊了一声。
“小陈师傅，这是我们楚总。”
苏清婉还没来得及把“营业”的牌子翻过来，那个年轻女人已经走进来了。
高跟鞋踩在饭馆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红毯上一样。
苏清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太压人了。穿着黑色职业套装，腰身收得很紧，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小胸针。低马尾一丝不乱，脖子细长，下巴微微抬着。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多余的东西。
赵经理殷勤地拉开椅子：“楚总，这边坐。”
她扫了一眼饭馆。天花板上的吊扇、墙上掉了漆的菜单牌、桌上的塑料调料瓶。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财务报表。
然后她坐了下来。
裙摆在膝盖上方收紧，露出一小截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大腿。翘起二郎腿的动作干脆利落，皮鞋尖在空中微微晃了两下。
陈水生正好端着一盆洗好的豆芽从后厨出来。
他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手里的盆差点歪了。
赵经理赶紧介绍：“小陈师傅，这位就是我们楚总。上次跟你提过的，就是她父亲有胃病。”
“你……你好。”
陈水生把盆放在旁边的桌上，在围裙上搓了搓手。声音又小了。
楚嫣然没站起来。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收回去了。
“坐吧。”
陈水生坐到了她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一个调料瓶和一整个阶层。
“赵经理把情况跟我说了。”楚嫣然打开手提包，抽出一个透明文件夹，放在桌上推了过来。“这是我父亲最近的胃镜报告和病理检查结果。慢性萎缩性胃炎合并胃溃疡，HP阳性。深圳、广州、北京的消化科都看过了，药吃了一柜子，时好时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42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