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10838" ["articleid"]=> string(7) "68281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617) "把前世说了。
从萧珩第一次上门求娶,说到他最后在行刑台下看我饮下那杯毒酒。
说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姨母沉默了很久。
她起身,走到窗前。
“你爹会死?”
“三年后。”我说。
“罪名是通敌。”
“谁下的手?”
我摇头。
“我不知道。前世我死得早,没查出来。”
姨母回头,看着我。
“你拒婚之后想做什么?”
“救我爹。”
“怎么救?”
“我不知道。”
我跪下去。
“姨母,我想跟您去城南。学做事,学看人,学怎么在这世上不靠任何男人活下去。”
姨母看着我。
许久。
她弯腰,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昭昭。”
她说。
“你爹的事我来管。你跟我走。”
4
我走的那天。
我爹没来送。
我娘在门口塞给我一个小小的荷包。
里面是她年轻时戴的一只银镯。
“娘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笑着。
眼泪却在打转。
“你带着。万一……万一哪天饿了,当了换点吃的。”
我娘瘦得厉害。
这半个月她几乎没睡。
我抱了她一下。
“娘。”
“等女儿回来。”
姨母的马车在巷口。
我上了车。
帘子落下的那一刻,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就在车外。
“苏姑娘。”
我掀开帘子。
是萧珩。
他没穿那件玄色蟒袍。
换了一身青灰常服,像个寻常的年轻公子。
他站在我家巷口的老槐树下。
看着我。
我愣住了。
“王爷。”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可又止住了。
许久,他才开口。
“苏姑娘要去何处?”
“城南。”
“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答。
萧珩也没追问。
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拱手。
“一路顺遂。”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没有带随从。
那一刻我心里很乱。
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了。我们之间只有冷眼、规矩、他的沉默、和我的战战兢兢。
他从来没有在巷口等过我。
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路顺遂”四个字。
姨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
“这就是那个庆王?”
“是。”
姨母笑了一下。
“他这副模样,不像要来羞辱你的。”
“他没有来羞辱我。”我说。
“他是……”
我顿住了。
说不下去。
马车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到。
前世的这个时候——如果我没有拒婚,如果我已经上了他的花轿——我此刻是在哪里呢?
大概是在王府的偏厢里,跪着绣我的婚嫁喜字。
一个人。
没人跟我说一句“一路顺遂”。
5
城南的运河上,一年到头都是船。
姨母的铺子叫“安源行”,是她亡夫留下的名字。
我到那里的第三天,姨母就把我赶去了码头。
“昭昭,识字吗?”
“识。”
“会算账吗?”
“会一点。”
“好。”姨母扔给我一本厚厚的账册。
“看三天,看完告诉我这本账里哪一页是假的。”
我接过账册。
坐在码头边的一块大石上,从辰时看到了戌时。
看到眼睛发花。
第三天黄昏,我把账册还给姨母。
“第四十七页。那一船米,报的损耗是三成。可那日下雨,运河水浅,船行得慢,真实损耗不该超过一成。”
姨母挑眉。
“还有呢?”
“第五十二页的码头搬运费,记成了一钱二。但那日管事的人不是老陈,是小周。小周的价向来是九分。”
“你怎么知道?”
“前一页有老陈告假的批注。”
姨母看着我。
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昭昭。”
她说。
“姨母没看错你。”
第二天她把整个安源行的账册都搬了过来,堆在我的小桌上。
堆到我坐下去只能看见账册,看不见人。
“看。”
姨母说。
“看到你能替我看出三本假账为止。”
我在那张小桌前,一坐就是两个月。
6
进入冬天的时候,京城出了一件事。
吏部右侍郎李大人被参了一本,说他受贿。
这事本来和我没关系。
可是姨母那天拎着一壶酒进了我的屋。
“昭昭。”
她坐下来。
给我倒了一盅。
“你爹前世出事,是几月?”
“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224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