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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淑芬先开腔了：“行舟啊，你来了。这位是？”
“我太太。”顾行舟说，“苏晚晴。”
正厅里一阵小小的骚动。
顾行远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陈淑芬的茶杯停在嘴边。
方锦薇捏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顾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太太？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
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三年？你瞒了我三年？”
“没打算瞒您。是她不愿意公开。”
老爷子的目光转向我。
那目光带着审视、不满、和一丝威压。
“苏晚晴，我问你。你是做什么的？”
“医生。仁和医院外科二科住院医。”
“住院医？”陈淑芬掩嘴笑了一下，“行舟，你娶了个住院医？”
“大伯母，她今年刚拿了全市外科学术交流会的最佳论文。”
“一个奖而已。”陈淑芬摆了摆手，“我们顾家的媳妇，不是靠一个奖就能当的。”
我没理她。
我看着顾老爷子。
“老爷子，我和行舟的事，我可以跟您解释。”
“解释？”老爷子一拍扶手，“你们先斩后奏，三年了才来解释？”
“三年没来，是因为我想靠自己的本事站住脚，再来见您。”
“你的本事？你一个住院医，月薪多少？养得起行舟？”
方锦薇在旁边终于插话了：“爷爷，您看，我就说行舟身边的人来路不明嘛——”
“方小姐。”我转过头看她。
她一惊。
“你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说。我先跟老爷子谈。”
方锦薇张了张嘴，被顾老爷子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老爷子重新看向我。
“你想跟我谈什么？”
“三件事。”
“说。”
“第一，我和行舟是合法夫妻，有结婚证，民政局备案，法律层面无可争议。”
“法律？”老爷子冷哼，“在我们顾家，法律管不到家门里。”
“那就说第二件。您给行舟安排的订婚对象，方锦薇，方德明的女儿。方德明在仁和医院院长任上三年，涉嫌贪污设备采购款一千两百万。这件事，您知道吗？”
正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方锦薇的脸色剧变。
“你胡说！”
我没看她。
“老爷子，您精挑细选的孙媳妇人选，她爸是个贪污犯。这种亲家，您顾家攀得起？”
顾老爷子的拐杖又敲了一下地面。
但这次，他没说话。
他在想。
“第三件。”我继续说。
“你说。”
“我不需要顾家任何东西。我不图行舟的钱，不图顾家的地位，我自己挣的钱够我过一辈子。我嫁给他，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愿意。”
第10章
正厅里沉默了很久。
顾老爷子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转向方锦薇。
“方丫头，她说的贪污的事，你知不知道？”
方锦薇慌了：“爷爷，她在造谣！我爸是清清白白的——”
“一千两百万。”顾老爷子重复了这个数字，“查不查得出来，一查就知道。”
他看向顾行舟：“这个数字你有依据？”
顾行舟从外套内兜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叠打印材料。
银行流水截图、采购合同扫描件、供应商实际报价单。
秦远准备的，每一页都盖着公证处的章。
顾老爷子接过来，翻了几页。
他的手在某一页停住了。
然后把材料合上，放在膝盖上。
“方丫头，你先回去。”
方锦薇急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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