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99984" ["articleid"]=> string(7) "68263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076) "第4章 夜探孙府------------------------------------------。。,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声一声,慢悠悠地飘过来。,睁着眼。。。那道勒痕。那个跪在地上哭的丫鬟说的那句话:“阿蛮没偷东西,是有人陷害她……”。,偶尔有几声虫鸣。。,她坐起来,披上衣服,推开门。,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她轻手轻脚穿过院子,打开后门,钻进黑漆漆的巷子。,她知道。,孙家那堵高墙出现在眼前。墙比白天看起来更高了,黑黢黢地立在那里,像一头蹲着的兽。——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又绕到白天翻过的那道矮墙边,墙根堆着些破箩筐,踩上去,刚好够得着墙头。,探头往里看。
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那屋子在后院最深处,窗户纸上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她翻身下墙,脚落地的声音轻得像猫。
贴着墙根摸过去,靠近那间亮灯的屋子时,她停下来,屏住呼吸。
屋里有人在说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出来是孙德旺:“……处理干净了没?”
另一个声音,是白天见过的周氏:“井都让人淘过了,捞上来就直接埋了,谁知道?”
“那口井……”
“井水淘干净了,井沿也擦过了,有什么好怕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个跟她要好的小丫头呢?”
“关柴房里了,饿两天,啥话都不会说。”
“要我说……”男人的声音更低了些,“干脆……”
“你疯了?!”周氏的声音尖起来,“死一个丫鬟还能说是投井,死两个,县太爷能不管?”
“周逢春那个贪官,给点银子不就……”
“银子银子!你就知道银子!”周氏打断他,“那丫头知道的不多,饿两天就老实了。别节外生枝!”
屋里安静下来。
沈青棠贴在墙上,心跳得很快。
柴房。那个丫鬟被关在柴房。
她往四周看了看——柴房应该在哪?
孙家院子她没来过,但一般人家,柴房都在后院角落里,离厨房近。
她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后摸。
绕过一口大水缸,穿过一片黑漆漆的空地,前面出现一排低矮的屋子。最边上那间,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灯,像是月光从某个缝隙漏进去。
她走过去,凑到门缝边往里看。
屋子里堆满了柴禾,角落里缩着一个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丫鬟的衣裳,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沈青棠轻轻敲了敲门。
那小姑娘猛地抬起头,声音发抖:“谁……谁?!”
“别怕。”沈青棠压低声音,“我是……我是来帮阿蛮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借着微光,她看见一张清瘦的、年轻的脸。
“你……你是谁?”
“我叫沈青。”沈青棠蹲下来,和她隔着门缝对视,“阿蛮跳井那天,你看见什么了?”
小姑娘的眼泪又涌出来:“我……我不知道……那天早上阿蛮还好好的,说太太赏了她一块银子,她还给我看,那么大一块……”她比划了一下,“后来……后来太太说她偷了银子,把她关起来,再后来……她就……”
“等等。”沈青棠打断她,“你说太太赏了她银子?”
“嗯!阿蛮说,太太让她做一件事,做成了就赏她银子。她可高兴了……”
“做什么事?”
“她没说……”小姑娘抽抽噎噎的,“她只说,是件小事,做完了就能攒够赎身的钱,可以回家看她娘……”
沈青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太太赏的银子。偷银子。跳井。
时间线不对。
“那块银子,你亲眼看见了吗?”
“看见了,那么大一块,白花花的,阿蛮还让我摸了呢……”
“后来那块银子呢?”
小姑娘愣了愣:“我……我不知道……太太说她偷银子,那块银子肯定是……”
“太太说她是偷的,可银子明明是太太赏的。”沈青棠盯着她,“你为什么不跟太太说?”
小姑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我……我不敢……太太那么凶,我说了也没用,说不定连我也……”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沈青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阿蛮平时跟谁有过节吗?”
“没……没有,阿蛮人可好了,干活勤快,话也不多,姐姐们都喜欢她……”
“那太太呢?太太喜欢她吗?”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太太……太太有时候凶她,但也没太厉害……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上个月,老爷来过我们院子。”小姑娘压低声音,凑近门缝,“那天晚上,阿蛮回来就哭,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后来,后来太太就老骂她……”
沈青棠的手指微微攥紧。
“老爷……是孙德旺?”
小姑娘点点头,又摇头,显然不敢多说。
沈青棠深吸一口气,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阿蛮跳井那天早上,除了你,还有谁见过她?”
“厨房的刘婆子见过。那天早上阿蛮去打水,在井边碰见她了。”
“刘婆子现在在哪?”
“在……在厨房后头那间小屋里,她腿脚不好,晚上不出门。”
沈青棠站起身,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矮下身子,躲到一堆破筐后面。
两个家丁提着灯笼走过来,边走边聊:
“……这大半夜的,让咱俩巡什么院?”
“别说了,老爷吩咐的,咱就照办呗。”
“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死个丫鬟嘛,有啥好巡的?”
“你懂什么?今儿下午你没看见?那个刑部来的人,在巷子里转悠了半天,谁知道他想干啥?”
“刑部?刑部的人来咱这小县城干啥?”
“我哪知道?反正老爷说了,这几天机灵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青棠从破筐后出来,看看柴房的方向,又看看厨房的方向。
时间不够了。
她咬咬牙,转身往外走。
翻出墙时,天边已经泛起一丝灰白。
她沿着巷子快步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玄色长袍,撑着伞——可雨早就停了。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借着天边那一丝微光,沈青棠看清了他的脸。
是破庙里那个刑部来的年轻人。
他看着她,目光还是那么冷,那么利。
“沈青?”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清楚楚,“或者,该叫你别的名字?”
沈青棠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
天边那一丝灰白慢慢扩散开来,照出两个人对峙的影子。
长长地,投在青石板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4072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