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85880" ["articleid"]=> string(7) "68244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753) "第3章 第一笔账------------------------------------------。,她就歪在炕上睡着了。小姑娘折腾了一天,又是哭又是笑,早累坏了。何雨柱给她盖了条薄被,把窗户关严实,轻手轻脚地走到外屋。,屋里暖烘烘的。,坐在八仙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上辈子,这盒子一直留着,里面装的是各种票据、粮本、户口本,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后来雨水说扔了吧,他舍不得,一直留到死。,这盒子还在。,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副食本、煤本、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几根没用过的缝衣针、一截红头绳——那是雨水小时候扎辫子用的。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各种各样的纸条。有的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有的是烟盒纸,有的是随便一张草稿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有的还按了红手印。“今借到何雨柱人民币拾元整。借款人:秦淮茹。1962年3月12日。”“今借到何雨柱人民币伍元整。借款人:秦淮茹。1962年5月7日。”“今借到何雨柱人民币拾伍元整。借款人:秦淮茹。1962年8月21日。”,何雨柱把它们铺开在桌上。

从1962年到1965年,三年时间,整整三十七张借条。

他一张一张地算。

拾元的,七张,七十块。伍元的,十二张,六十块。拾伍元的,六张,九十块。还有叁元的、贰元的、壹元的……加起来,二百三十七块。

二百三十七块。

何雨柱看着这堆纸条,嘴角抽了抽。

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一年不吃不喝能攒三百九十块。这三年,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光借给秦淮茹的,就够他攒七八个月。

这还不算那些没打借条的。

比如棒梗来家里吃的那些肉、糖、饼干。比如逢年过节他给槐花买的新衣裳。比如秦淮茹说孩子上学要交书本费,他掏的那五块、三块、两块。

那些,都没打借条。

何雨柱闭上眼睛,上辈子那些画面一帧一帧闪过脑海——

秦淮茹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柱子,棒梗病了,借嫂子五块钱。”

他掏了。

秦淮茹站在食堂门口,搓着手:“柱子,家里揭不开锅了,能给嫂子打份菜不?”

他打了,还特意多打了半勺。

秦淮茹坐在他家炕上,叹着气:“柱子,你说我这命苦不苦,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仨孩子……”

他听着,心里酸酸的,又掏出十块钱塞过去。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在积德。好人有好报,将来他老了,秦淮茹的孩子能记他的好,给他端碗热饭。

后来呢?

后来他老了,病了,躺在床上三天没起来。秦淮茹来过吗?棒梗来过吗?槐花来过吗?

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何雨柱睁开眼,看着桌上那堆借条,笑了。

笑自己傻。

傻了一辈子,到死都没醒。

他把借条一张一张叠好,塞回信封。这玩意儿,现在用不着,但将来有用。

他又翻了翻铁盒子,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红皮本子。

账本。

他爹留下的。

何雨柱他爹何大清,当年也是厨子,手艺比他还好。后来跟人跑了,扔下他和雨水,再也没回来。临走前,就留下这个本子,还有一句话:

“柱子,记好账,别欠人家的,也别让人家欠你的。”

上辈子,他没听进去。

这辈子,他得听听。

何雨柱翻开账本,第一页是他爹的字迹:

“1950年,腊月,借王婆子两块钱买年货。1951年,三月,还王婆子两块钱,外加一包红糖。”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何雨柱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开始写。

“1965年,5月,现有存款:八十七块六毛钱。”

“每月工资:三十二块五。每月固定开销:粮钱十二块,煤钱两块,雨水学费一块五,杂用三块。每月可余:十四块。”

“外债:秦淮茹,二百三十七块(有借条)。其他:无。”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这些数字。

八十七块六毛钱,是他全部的积蓄。在这院里,不算穷,也不算富。阎埠贵那样的,一个月工资四十多,但养一大家子,月底还得借钱。刘海中那样的,八级工,工资高,但喝酒打牌,也攒不下多少。

易忠海有钱,全院都知道。但他存着,不露。

何雨柱以前不在乎这些,现在得在乎了。

他把账本收好,又翻了翻铁盒子里的其他东西。粮本上,这个月的定量还有剩——他省着吃,省下来的给雨水。副食本上,肉票还有半斤,这个月没动。

何雨柱想了想,把肉票抽出来,单独放一边。

明天,得给雨水买点肉。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踩着积水,由远及近。

何雨柱吹灭煤油灯,屋里暗下来。他走到窗前,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走到他家门口,停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往门缝里塞东西。

何雨柱没动。

那人塞完东西,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何雨柱等了一会儿,确定人走了,才拉开门。

门槛底下,塞着一张纸条。

他捡起来,借着月光看——

“何雨柱,你今天让我妈下不来台,我记着了。你给我等着。棒梗。”

何雨柱笑了。

十岁的孩子,写威胁信。

他把纸条叠好,揣进兜里。这玩意儿,将来也有用。

回到屋里,他躺到炕上,挨着雨水。雨水睡得很香,呼吸均匀,小脸上还挂着笑。

何雨柱看着妹妹,心里琢磨着事。

秦淮茹那二百多块,怎么要回来?不能直接要,要了也没用,她拿不出来。但不等于不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棒梗这孩子,得防着点。十岁就敢写威胁信,长大了还得了?上辈子他偷鸡摸狗,这辈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但那是他娘的事,跟何雨柱没关系。只要他不招惹雨水,何雨柱懒得管。

还有许大茂、阎埠贵、刘海中这些人,都得重新掂量掂量。

何雨柱闭上眼睛。

上辈子,他活得太糊涂。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分不清楚。谁值得帮,谁不值得帮,也分不清楚。

这辈子,得把账算清楚。

欠他的,他得要回来。他欠别人的,也得还上。

他欠谁?

欠雨水的。上辈子欠她太多,这辈子得补上。

欠刘光天那样的。上辈子没伸手拉一把,这辈子得拉。

欠娄晓娥的。上辈子人家对他好,他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人家已经走了。

娄晓娥……

何雨柱想起那个温婉的女人。许大茂的媳妇,却比许大茂强一百倍。上辈子,她偷偷提醒他小心许大茂,给他送过吃的,还给他织过一件毛衣。

后来呢?

后来她跟许大茂离了婚,一个人回了娘家。再后来,听说去了香港。

何雨柱再没见过她。

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着。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雨水长大了,穿着好看的衣裳,笑着叫他哥。刘光天当了大厨,开了饭馆,请他喝酒。娄晓娥回来了,站在四合院门口,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梦很长,很美。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是许大茂的声音,又尖又刺耳,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雨水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哥,咋了?”

何雨柱拍拍她:“躺着,哥出去看看。”

他披上衣服,拉开门。

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许大茂站在中间,脸红脖子粗,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看见何雨柱出来,他冲过来,把那东西往何雨柱脸上一杵:

“这是不是你写的?”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许大茂是个王八蛋,他媳妇早晚跟他离。”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这字迹,跟棒梗昨晚那封威胁信,一模一样。

“不是我写的。”

“放屁!”许大茂跳着脚,“有人亲眼看见你往我家门缝塞东西!”

何雨柱往人群里扫了一眼。棒梗站在秦淮茹身后,低着头,假装没事人。

“谁看见了?”

“我!”一个孩子从人群里钻出来,是阎解旷。

何雨柱看着他:“你亲眼看见我塞的?”

阎解旷梗着脖子:“看见了!就是你!”

何雨柱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昨晚那封信。

“那你说说,昨晚你给我塞这封信的时候,看见我塞许大茂了吗?”

阎解旷愣住了。

何雨柱把信展开,当众念了一遍:“‘何雨柱,你今天让我妈下不来台,我记着了。你给我等着。棒梗。’”

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秦淮茹的脸白了。棒梗往后缩,被她一把揪住。

许大茂也愣了:“这……这啥意思?”

何雨柱看着他,似笑非笑:“意思就是,昨晚给我塞威胁信的,是棒梗。给许大茂塞骂人纸条的,是阎解旷。两个孩子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把两张纸条举起来,对着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字迹歪得一模一样。

阎埠贵的脸也白了。他一把拉过阎解旷,照屁股上就是一巴掌:“你个兔崽子!谁让你干这事的?”

阎解旷哇的一声哭了:“是……是棒梗让我干的!他说吓唬吓唬何雨柱,给我两块糖!”

棒梗被秦淮茹揪着耳朵,也哇哇乱叫。

院里的人哄笑起来。

许大茂拿着那张骂他的纸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把那纸条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

何雨柱收起两张纸条,看着秦淮茹和阎埠贵。

“两位,这事儿,怎么个说法?”

秦淮茹红着脸,揪着棒梗的耳朵让他道歉。棒梗梗着脖子,死活不开口。秦淮茹气得直跺脚,眼泪又下来了。

阎埠贵陪着笑脸:“柱子,都是孩子不懂事,你看……”

“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何雨柱打断他,“阎解旷写的,可是‘许大茂是个王八蛋,他媳妇早晚跟他离’。这话,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教的?”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

何雨柱没再理他,转身回屋。

雨水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哥,你咋知道是他们干的?”

何雨柱笑了笑:“因为哥不傻了。”

雨水眨眨眼,也跟着笑了。

(第三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904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