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79749" ["articleid"]=> string(7) "682393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28) "向一间耳室,但眼前展开的却是一座堪比足球场的穹顶大殿。穹顶之上嵌满了发光的石头,排列的方式让陈渡想起什么,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星空图。不是现代的星图,是秦代的星图。
大殿正中央是一座高台,台上坐着一个人。
陈渡不需要任何人介绍。那个人的画像、塑像、影视形象他见过无数个版本,但没有一个版本能还原此刻眼前的这个人。嬴政坐在那里,没有戴冠旒,没有穿十二章纹的冕服,只一件玄色深衣。他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张帛图,手里握着一支笔。
他在批阅奏章。就只是坐在那里批阅奏章。
但整个穹顶大殿的气流都在围着他转。
“陛下。”韩谈跪了下去。
陈渡站在原处,膝盖像是生了根。不是不想跪,是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身体的肌肉记忆里不存在这个动作。嬴政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渡的牛仔裤上,停了停,又移到他脸上。
“赵正。”嬴政说了两个字。
陈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秦始皇在自我介绍。不是朕,不是寡人,是赵正。
“陈渡。”
嬴政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不对等的称呼毫不在意。他搁下笔,从案上拿起一只小小的铜匣,托在掌中。
“这里面是长生药。”他说,“朕已经服了一枚。天下愿景隙中来的方士,共有三百余人。每人都为朕带来一枚。每枚可延寿一纪。”
陈渡盯着那只铜匣。匣子表面刻着云纹,缝隙里透出一种幽幽的蓝光,像深海里的磷火。
“但你带来的这枚不同。”嬴政把铜匣放在案上,“你是第十七个,也是最后一个。十六枚长生药,每枚一纪,合一百九十二年。够朕活到一百九十二岁。”
陈渡的喉结动了动。
“但朕要的不是一百九十二年。”嬴政的声音不高,却让穹顶上的星图都暗了一暗,“朕要的是一直活着。所以朕需要一个引子,把十六枚药的力量贯通起来。”
他看向陈渡。
“你就是那个引子。”
三、第一环
陈渡被安排在咸阳宫西北角的一间庐舍里。
说是庐舍,其实比他在现代租的那间主卧还大些。没有床,只有一张席,一方案,一盏铜灯。灯油是动物油脂熬的,燃烧时有一种微甜的焦味。韩谈给了他三套秦制的衣袍,深衣交领,布料粗粝得磨锁骨。他换上之后对着铜镜照了照,镜面磨得不够平整,映出一个扭曲的人影。
像个真正的秦人。又像个披着秦皮的现代鬼。
韩谈在第二天清晨来敲门。准确地说不是敲门,是站在门外咳了一声。秦朝没有敲门的习惯,门户都是敞着的,闭门意味着不可告人。
“今日起,你需完成五桩任务。”韩谈把一卷竹简递给他,“每完成一桩,长生药的药力便释放一分。五桩齐备之日,便是引子成熟之时。”
陈渡展开竹简。第一行写着:
“往北地郡,见扶苏。”
扶苏。秦始皇的长子。历史上那个接到伪诏自杀的扶苏。
“为什么是我?”陈渡问。
韩谈已经转身走了几步,闻言停下来,侧过半个身子。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你不是这里的人。”他说,“扶苏公子身边所有的人都是这里的人。他们说的话,公子不会信。你说的话,他也许会信。”
“我要跟他说什么?”
韩谈没有回答。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脚步声被夯土墙壁吸收得一干二净。
北地郡在今天的甘肃宁县一带。陈渡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花了六天才到。赶车的是一名沉默的秦军骑士,一路上只说了三句话:“吃。”“歇。”“走。”每句话之间的间隔大约是一天。
第六日黄昏,马车停在一座军营外。
陈渡跳下车,腿已经麻得几乎站不稳。军营的规模比他想象的小得多,大约只有三五百人的样子,帐篷是牛皮和粗麻布搭的,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北地的风又干又硬,像是有人拿砂纸在磨他的脸。
扶苏在最大的一顶帐篷里。
陈渡掀开帐帘的时候,先闻到的是墨的味道。不是现代墨汁的化学气味,是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807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