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75744" ["articleid"]=> string(7) "68236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365) "第4章 门庭深浅事------------------------------------------,是这百年门庭里最扎眼,也最无用的一个。,眉目俊朗,风姿倜傥,骨相里自带三分风流、七分散漫。,也无二哥顾临洲的家国风骨,顾凌川自小就对家业权柄毫无兴致,眼里只有风月,心上尽是笙歌,常年是江城上流版面里,最不缺话题的浪荡三少。,扶不起的烂泥。,心底如明镜一般——,不是天生,是他一手养出来的。,从不需要诸子争辉,更不必满门英才。,便足够了。,不必有才,不必有势,不必有半分野心。,无争无夺,无风无浪,便是对宗族最大的保全。,幼时纵着,少时惯着,成年后更是放任自流。,他是恨铁不成钢的严父,厉声呵斥,禁足禁闭,样样都做足了姿态;,他却亲手掐灭了顾凌川所有可能崭露的锋芒,磨平他的心气,绝了他沾权碰势的路。,顾凌川自己也信了。,不配担当;只配玩乐,不配江山。

他顺理成章地活成了一枚最无害的闲子,日日流连欢场,夜夜纸醉金迷。

今日与女星同游,明日与名媛赴宴,人前乖乖受教,转头便我行我素,把一身天赐的资本,尽数耗在了温柔乡中。

后来,顾凌川不顾家族上下反对,执意迎娶了当时风头正盛的女明星苏蓉。

苏蓉容貌绝色,身段窈窕,心思玲珑剔透,又极懂分寸。

嫁入顾家那日,她便当众宣布息影退圈,从此洗手作羹汤,一心相夫教子。

她温顺贤淑,守礼安分,把一方后宅打理得静妥安宁,挑不出半分错处。

所有人都以为,成家有后,顾凌川总该收心定性。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婚后的他,风流不减半分,依旧常常彻夜不归,留苏蓉一人独守空房。

她满腹委屈,夜夜垂泪,却碍于世家体面,碍于为人妻的本分,只能生生咽尽苦楚,一言不发。

就在苏蓉身怀六甲、最需安稳照料的那段日子,顾宅深深的院落里,一粒阴毒的种子,被悄无声息地埋了下去。

没人知晓,新调进来的女佣萧玉娘,根本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她是顾家宿敌精心挑选、安插进来的死子,容貌清秀,性子极忍,心思深沉如海,目标只有一个——

近顾凌川的身,怀顾家的骨血,从根上,搅乱这一脉嫡系。

时机选得恰到好处。

那一夜,顾凌川酩酊大醉,昏沉不省人事。

萧玉娘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暗中下药,半是设计,半是强求,成就了一段不堪的迷乱。

天明酒醒,顾凌川头痛欲裂,对昨夜之事毫无记忆。

萧玉娘也半点声色未动,不闹,不求,不声张,依旧低眉顺眼做着分内之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静静等着身孕渐显,默默养胎,将所有痕迹藏得滴水不漏。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她顺利生下一个男婴,血脉确凿,的的确确是顾家的骨血。

孩子满月那日,萧玉娘一身素衣,面色平静得近乎淡漠,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径直走到顾战霆面前。

她不争,不闹,不要钱财,不求名分,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

“老爷子,这是顾家的种。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给他一个名字。”

顾战霆垂眸,望着那孩子眉眼间与顾家如出一辙的轮廓,沉默许久,沉声道:“你想取什么名?”

萧玉娘低头看着怀中婴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复杂的涩意,缓缓开口:

“顾远山。”

“远山——远远的山,望得到,走不到,留不住。”

顾战霆一听,便懂了她的决绝。

她不留下,不抚养,不纠缠,只求全身而退。

“你留下,顾家给你名分。”

萧玉娘轻轻摇头,笑意里藏着入骨的悲凉:“我不配。老爷子,我自知有错,心有不安。孩子交给顾家,我安心。我走,从此再不出现。”

她俯身,给孩子喂了最后一次奶,紧紧抱着,亲了又亲,指尖微微发颤。

眼底最后一点柔软与温情,尽数给了这个她亲手带来,却注定不能养在身边的儿子。

而后,她轻轻放下孩子,转身,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出顾家朱红大门。

自此,人间蒸发,再无踪迹。

萧玉娘人虽走,后手却早已布下。

她早有一位远房侄女萧晚晴,被暗中安排妥当,静等年岁。

多年后,萧晚晴依计嫁给顾远山,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并为他生下一子。

那孩子的名字,萧玉娘在离开前,便已定下——

顾萧山。

只留下一句轻如薄烟,却重如千斤的话:

“让孩子记住,他的奶奶姓萧。”

一缕萧姓血脉,就此深深埋入顾家肌理,不见光,不闻声,只等岁月催发,生根成刺。

顾战霆一生精于算计,外厉内稳,自以为将一切牢牢握在掌心。

他纵容顾凌川风流,是为让他无争;

他默许外室生子留府,是为息事宁人;

他笃定,所有风波,都动摇不了顾家根本。

他万万没有想到,多年之后,顾凌川在一处高级会所里,偶遇了一位眉眼清柔、我见犹怜的萧姓女子。

不过一面之缘,他便心动难抑,执意将人带回顾宅,要纳为妾室。

此事一出,族中哗然,苏蓉心死如灰。

而顾战霆依旧是那副模样——

外斥内纵,外严内宽。

人前厉声呵斥,骂他不顾体统、败坏门风;

人后却轻轻一压,就此默许,任由那萧姓女子入府安居。

他只当,不过是多了一段风流债,多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人。

左右,翻不了天。

他一生算尽人心,算尽局势,却终究没算过这步步为营的局。

他亲手娇纵出来的浪荡子,

他一次次视而不见的隐患,

他轻描淡写收下的那脉血脉,

终将在数十年后,破土而出,掀起滔天巨浪。

这一腔纵容与轻慢,终在岁月里生根发芽,长成遮天蔽日的阴影。

待到风雨倾巢而来,足以撼动这百年门庭,将一大家人,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万般因果,皆始于今日。

一饮一啄,自有轮回。

天道昭昭,半点不由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749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