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73621" ["articleid"]=> string(7) "68234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328) "第2章 她真的心动了------------------------------------------。,脚跟绊住了什么——可能是地毯的边缘,也可能是她自己的裙摆——重心瞬间往后倒去。,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小婉!小心!”,刚才那点尖锐的怒意已经被慌张取代,她朝温婉伸出手,但距离太远了,够不到。。。,是一个怀抱。,结实,稳稳地接住了她。,然后又稳稳地落回去,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落进了一棵树的枝桠间。,不是香水的那种张扬,更像是衣物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沉稳、干净,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就先听到了裴郁的声音。“大哥!”。

不是那个游刃有余、玩世不恭的调子,而是慌张的、拘谨的,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大哥?

温婉脑子里这个词还没落定,怀抱的主人已经将她扶正了。

他的手稳稳地托了一下她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再次失去平衡,也没有多停留一秒。

“站稳了。”

三个字。

声音不大,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就抽离了,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停留。

他从她身侧走过,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很快他在裴郁面前站定。

直到这时温婉才注意到,原本喧闹的别墅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音乐还在响着,但没有人说话,水晶灯下的几十号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

林琳快步走过来,挽住温婉的胳膊,手指微微收紧。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向裴郁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裴郁口中的“大哥”此刻背对着她们。

温婉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身深色西装。

和裴郁浅色西装的悠闲随性不同,这身西装的剪裁堪称完美,肩线、腰线、袖长,每一个细节都像是量身定做的教科书。

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不张扬,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那人的身量很高,肩宽腰窄,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出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裴郁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像一只被老鹰盯住的小鸡仔。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裴郁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

男人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回来拿个文件。”

声音不大,但整个客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声音和温婉刚才听到的“站稳了”是一样的质感,低沉,平稳,像深水下的暗流。

裴郁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一下,随即又立刻绷回去,语速很快地说:“那大哥您忙!我就不耽搁您了。”

男人闷哼了一声。

一个几乎算不上回应的回应,但裴郁像是得到了什么恩准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男人抬脚往楼上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一下,像一个缓慢而有力的鼓点,每一下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裴郁这才彻底松懈下来,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好提前跟大哥备了案……”

说着还偷偷做了两次深呼吸,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

客厅里的声音渐渐回来了,但比刚才小了很多。

音乐没有关,但人们的说话声都压低了,像在图书馆里窃窃私语。

温婉注意到,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也没有一个人离开,大家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瞟向楼梯口,心照不宣地在等什么——等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裴郁也没有再继续社交了。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楼梯口,像一个站岗的哨兵,甚至没有拿出手机来看一眼。

温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裴郁的评价又降了一档。

一个人让人害怕不算本事,但一个人能让所有人都害怕,那就不一样了。

裴郁怕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怕他,那种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敬畏,像小动物遇到了食物链上层的存在。

这样的人,裴郁叫他大哥。

温婉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林琳说:“琳琳,要不我看你还是别表白了,这个裴郁……我觉得真的不靠谱!”

她以为林琳会像刚才一样反驳她,或者至少犹豫一下。

但林琳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好,我也打算不喜欢裴郁学长了。”

“啊?”温婉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不表白了。”

林琳盯着楼梯口说,目光专注得像在看一道待解的数学题。

温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就被一种欣慰的情绪取代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于是拉了拉林琳的袖子:“那就好,那咱们走吧,现在有点太晚了。”

林琳纹丝不动。

她站在那儿,像一棵生了根的树,目光依然锁在楼梯口的方向。

温婉又拉了一下,林琳还是没动。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楼梯口传来了动静。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比上楼时更快了一些,但依然沉稳,依然有节奏。

客厅里的窃窃私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点一点地安静下来,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那个男人出现在楼梯口,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他下楼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同样的节拍上,像精确计算过的。

裴郁立刻迎上去,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大哥,您小心台阶。”

温婉翻了一个白眼。

她见过谄媚的,没见过这么谄媚的。

眼睛还没翻回来,身旁的林琳突然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但语气里的惊艳浓得化不开:“太帅了……”

温婉顺着林琳犯花痴的目光看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地把目光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她后来回想这个瞬间,总觉得时间在那一刻被人拉长了,像一根被慢慢抻开的橡皮筋,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清晰得不像真的。

灯光落在他身上,像落在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上。

他和裴郁有三四分相像,但和裴郁那种尚未褪尽少年气的稚嫩不同,这张脸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质感——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每一个角度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打磨过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他梳着板正的发型,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像深秋的湖水,平静,清冷,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斯文。败类。

这两个词同时跳进温婉的脑海里,像一对矛盾的孪生兄弟,却在他身上奇妙地共存了。

他走到裴郁面前,淡淡地说了几句话。

温婉离得远,听不清内容,只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很低很低,像风穿过松林。

裴郁听完,脸上的笑容一瞬间炸开了,整个人像被点亮的灯泡,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然后男人转过身,朝门口走来。

温婉的心跳突然不听话了。

他的步伐没有变,目光也没有刻意看向任何人,就那么直直地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温婉站在那里,像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忘了。

他路过她的时候,微微颔首。

那个动作很小,几乎是下意识的,像是某种刻进骨子里的教养在起作用。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快得像一道闪电,但温婉觉得那道目光像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心脏。

然后他走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终于被解除了封印,重新流动起来,说话声、笑声、碰杯声,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把刚才那几分钟的寂静淹没得干干净净。

但温婉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又快又重,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原来……这就是一见钟情。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的脸颊突然烫了一下,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灼到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但那层薄薄的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怎么都压不下去。

“怎么了?”

林琳的声音把她从那个柔软的漩涡里拉了出来。

温婉抬起头,发现林琳正拉着她的手,已经往门口走了好几步,而她自己完全是被拖着走的,像一只没有灵魂的风筝。

“走……”

林琳拉着她快步往前走,步伐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

但刚到门口,林琳突然停住了,像想起什么似的松开温婉的手,转身又走了回去。

温婉站在门口,看着林琳穿过人群,走到裴郁面前,把怀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了出去。

“裴郁学长,生日快乐。”

林琳笑着说,声音甜得像刚化开的糖,

“谢谢你过生日。”

裴郁接过礼盒,脸上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他显然没听懂“谢谢你过生日”这句话的逻辑,但他此刻满心都是大哥刚才说的“超级大礼”,根本没空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

他随手把礼盒往旁边一搁,笑着说了一句“不客气”,目光就已经飘远了,大概是在琢磨该怎么谢谢大哥。

林琳也不在意,转身走回温婉身边,重新挽住她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温婉站在别墅门廊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的,像那个男人身上的木质香气。

她闭了一下眼睛。

那个人是谁?

裴郁叫他大哥,那应该也是裴家的人。

裴氏集团的长子?

温婉对豪门的事情了解不多,只在新闻推送里偶尔扫过几眼,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刚才,真真切切地,心动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647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