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72896" ["articleid"]=> string(7) "68233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466) "第2章 遗物------------------------------------------。,不敢回村子,甚至不敢靠近任何有人的地方。他蜷缩在一片玉米地里,把自己埋进秸秆堆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虫鸣,一直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些恐惧感消退了一些。,暖洋洋的,昨夜的恐怖经历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做梦,因为他脖子上空荡荡的,那块跟了他十九年的玉佩确实不见了。,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鸡鸣狗吠,一切都跟正常的乡村早晨没什么两样。。,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撒了一地。奶奶的遗像还挂在墙上,照片里的她依然慈祥地笑着。,奶奶的遗体没有任何变化,眼睛闭着,嘴角没有动,安安静静地躺着。。,又磕了三个头,然后把香炉扶正,重新点上香。。,每一级台阶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墙纸,画着一些褪色的花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一个是他小时候住过的卧室,一个是奶奶的卧室,还有一个是杂物间。?

陈砚想了想,好像是奶奶的卧室。

他走到奶奶卧室门口,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卧室不大,一张老式的木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一副老花镜和几本泛黄的旧书。

一切都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异常。

陈砚走进房间,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衣柜的门关着,里面挂着奶奶的衣服。梳妆台上放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和一把木梳。

梳子。

陈砚盯着那把木梳。

那是一把黑色的木梳,看起来很旧了,梳齿上缠着几根灰白的头发。

他伸手去拿那把梳子。

手指刚碰到梳子,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他猛地缩回手,发现指尖上沾了一点黏糊糊的东西。

是血。

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再看那把梳子,梳齿上缠着的不是灰白的头发,是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梳子上明明没有水。

陈砚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什么东西。

他回头一看,是一面全身镜,靠在墙上,镜面蒙着一层灰。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苍白、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但让他恐惧的不是这个。

而是镜子里的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低着头。

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陈砚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再回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他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多了一道黑色的手印。

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过。

陈砚冲出了卧室,冲下了楼梯,冲出了老宅。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一分钟都不想。

他在村口找了一辆去镇上的三轮车,给了司机五十块钱,让司机把他送到镇上的汽车站。

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陈砚坐在车厢里,抱着行李,脑子里乱成一团。

玉佩丢了,奶奶走了,老宅里有一个长得像奶奶又不是奶奶的东西,他还能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阴婆婆。

那个给他戴上玉佩的老太婆,那个在他眉心点黑狗血的老太婆,那个念叨咒语的老太婆。

也许她能告诉他答案。

“师傅,去阴婆婆家。”陈砚对司机说。

司机愣了一下:“哪个阴婆婆?”

“就是镇上那个,会看事的老太婆。”

司机的脸色变了变:“你说的是那个阴婆子?她三年前就死了。”

陈砚愣住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反正有一天就突然死了,村里人说她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死的时候浑身都是黑紫色的淤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不瞑目。”司机说完,缩了缩脖子,“大早上的说这些怪晦气的。”

陈砚靠在车厢上,心里凉了半截。

最后一个能给他答案的人也死了。

那他该怎么办?

三轮车到了镇上,陈砚下了车,在汽车站买了去城里的票。他想回城里,回到那个熟悉的、安全的、没有鬼怪的地方。

也许回了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也许那些东西只是老宅特有的,离开了就看不见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汽车在上午十点发车,陈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昨晚一夜没睡,他实在太累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睁开眼。

对面座位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正在低头看手机,没有看他。

他又闭上眼睛。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更强烈,更清晰。

他猛地睁开眼。

对面的座位空了,中年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

但座位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红布包。

陈砚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伸手拿过那个红布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块玉佩,跟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这块玉佩上有几道裂纹,像是被摔碎后又粘起来的,表面还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

阴眼。

陈砚把玉佩翻过来,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切勿摘下,勿照镜,勿回头。”

他愣住了。

这行字他从来没见过。他戴了那块玉佩十九年,从来不知道背面还有字。

他拿出手机,想拍下这行字,打开相机的一瞬间,屏幕里的画面让他浑身一颤。

相机镜头对准的玉佩上,那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

“它已经看见你了。”

陈砚猛地抬起头。

车厢里空空荡荡,除了司机和他,没有一个乘客。

但车窗上贴着一个人脸。

不是倒影,不是影子,是一个真实的人脸,从车窗外面贴着玻璃,正对着他笑。

那张脸苍白如纸,五官扭曲变形,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尖牙。

“找到你了。”

那张脸张开嘴,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汽车突然一个急刹,陈砚的身体往前一冲,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等他捡起手机再看车窗,那张脸已经消失了。

车窗上只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玻璃上滑过。

“到站了。”司机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陈砚往窗外一看,汽车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城市,而是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小镇。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周围陌生的建筑和街道,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他拿出手机看导航,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地图,而是一个倒计时。

23:59:58。

23:59:57。

23:59:56。

倒计时在跳动,一秒一秒地减少。

陈砚疯狂地按手机,关机、重启、恢复出厂设置,倒计时始终在屏幕上跳动,怎么都关不掉。

他抬起头,看向小镇的入口。

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黄泉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62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