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58511" ["articleid"]=> string(7) "682227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667) "第5章 袁绍篇:布局------------------------------------------,大将军府中却灯火未熄。,身披大氅,眉头深锁,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案角,显然心绪极乱。,只袁绍、袁术与几名亲信武吏在侧,连说话声音都压得极低。,何进才沉声道:“陛下病势,竟至如此了么?”(字:本初)抬眼看向他,缓缓道:“外廷所知不多。只知近来禁中问疾之礼一再削减,能入内殿者,尽是张让、赵忠那一班人。太医所奏,也不再公开传出。越是这样,越说明陛下情形只怕比外头听见的更重。”,神色更沉。(字:公路)在旁忍不住道:“大人,事情已明摆着了。天子一病重,是啊,没有办法。阉竖便把着内廷,不让外朝近前,这分明是怕有人夺他们的命根子。依我看,索性趁今夜调兵,把宫门先控住再说。”,未即答话。:“公路说得急了些,却不是全无道理。如今最可虑的,不是陛下病重本身,而是病重之后,谁先得手。”,抬手点了点案上的宫城图。

“若陛下安,则诸事皆缓;若陛下一旦有变,首先争的便不是天下,而是宫门。谁先入禁中,谁先奉到诏命,谁便先得名分。张让等人深居内廷,比外朝更早一步知道消息,也更容易借太后、皇子、诏书生事。大将军若毫无准备,到时便只能处处受制。”

何进沉默片刻,道:

“你的意思,是先备兵?”

“是。”袁绍声音平稳,“不是今日便反,不是今日便攻宫,而是先把能握在手里的握住。再者,宫中但有异动,须有人能第一时间传出。否则等外廷听见消息时,恐怕黄门已经捧着诏书出来了。”

何进听到“诏书”二字,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袁绍知道他最忌惮的,也正是这个,一旦让十常侍抢先一步,以天子名义发令,哪怕只是一纸含糊不清的中诏,也足够扰乱外朝,逼得许多人不敢轻动。

袁绍见他神色已有动摇,便又往前一步,低声道:

“大将军,臣下争权,还可讲缓急;宫中争命,却没有缓字。如今不是阉宦敢不敢动手,而是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已到绝路。若他们觉得外廷还容得下他们,便会继续拖;若他们察觉大将军已有除之之意,反倒可能先发制人。”

这句话一落,堂中气氛顿时更沉了几分。

何进手指停在案角,半晌才道:

“本初,你的意思是,张让他们……会先对我下手?”

袁绍抬起眼,与他对视。

“若只论常理,他们未必有这个胆子。可如今陛下病重,禁中封闭,消息不通,正是最容易混淆内外的时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拿他们当寻常阉人看。”

何进听到这里,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道:

“可陛下尚在。若此时外兵骤动,惊扰禁中,朝中必有非议。太后那边,也未必肯。”

袁术闻言,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被袁绍抬手轻轻压住。

袁绍知道,何进的毛病便在这里:事情未到眼前,他总想着再缓一步,再看一步。可有些局势,越看便越迟;越迟,便越不是自己的局。

他语气不变,只缓缓道:

“大将军顾全名分,并无不是。可名分这东西,从来都是手中有兵者才能保得住。若真到了宫中先发诏、外廷后得信的那一步,大将军纵有苦衷,又与谁说?”

何进没有答话。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种难以决断的阴沉。堂中一时寂静,唯有灯芯偶尔爆出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何进才像是下了点决心,沉声道:

“我们眼下能掌握多少兵马?若与他们骤然翻脸,胜负如何?”

袁绍知道,何进虽居大将军之位,可他手中真正能直接调动的兵马,其实并不算多。心中暗喜,神色却愈发沉稳,“并州牧、前将军董卓,乃我叔父司徒袁隗旧日所拔擢之将,今拥数千兵马驻于河东。大将军若有此意,我可即刻遣人召他,不出三五日,他便可率军屯于城外。如此一来,既可牵制蹇硕所部,也算给我等留下一支后手。”

“我正有此意,这便去办。此计甚好,甚好!”何进一听,面上又顿时露出喜色。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众人同时抬头。

下一刻,便有家将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声音发紧:

“禀大将军,宫中来人!”

一句话落,堂中几人神色俱是一变。

何进猛地坐直了身子:“谁来?”

“中黄门传话,西园军元帅蹇硕有事相召,请大将军即刻入宫议事。”

袁绍眼底寒意一闪。

太巧了。

他们这里才刚议到宫中可能先动,那边传召便到了。

何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顿时沉下来:“可曾说为何事?”

那家将低着头道:

“来人只说,陛下病重,宫中诸事纷纭,蹇大人有要事相商。”

何进听完,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盯着地上那家将,目光阴晴不定。

袁术先冷笑了一声:

“刚说到这里,宫里就来叫人。倒真是会挑时候。”

袁绍却没有接这句,只缓缓转过头,看向何进,声音沉稳得近乎冷静:

“若要入宫,也不可轻入。至少须择亲信随行,先探宫门内外,再看是否进殿。”

何进听了,眉宇间明显有几分犹豫。

堂中一时无人再出声。

烛火映着每个人的脸,光影跳动,竟照得一屋子人神情都似蒙了一层阴翳。外头夜色更深,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门边帷幔微微起伏,像是有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正沿着宫城的方向,慢慢压过来。

袁绍看着何进,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预感。

他知道,今夜之后,局势多半再不会停在“谋划”这一步了。

堂中沉寂片刻,终究还是何进先开了口。

“蹇硕执掌西园兵马,既来寻我商议事情,我自没有避而不去的道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仍尽力压得稳重,可那股压不住的迟疑,堂中几人都听得出来。

袁术当即皱眉:“大将军,这时候还去?”

何进抬手止住他,脸色阴沉:

“不去,宫中若当真只是议病、议储、议禁中宿卫,我这一避,反倒先失了名分。如今事情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不能叫朝中人先说我何进挟兵自重、不奉命。”

袁术还欲再言,袁绍却先一步开口:

“大将军,今夜宫中无论说什么,只要让你独入深处,便不可从。”

何进“嗯”了一声,神色却并不轻松。

他当然知道袁绍所言皆是保命之策。可问题正在这里——若今夜一切只是自己疑心太过,那这些防备,便会显得像是外臣以兵威逼宫;可若今夜当真有变,少防半分,便可能是把命送在宫里。

望着何进远去的背影,袁绍突然觉得,今夜的洛阳像是一张已经绷到极致的弓。弦上虽还未响,可谁都知道,只差有人松手。

袁绍突然胸中陡然涌起一股炽热的冲动与野望。袁氏四世三公,冠冕累叶,自曾祖袁安以来,便已深涉中枢、参持皇权更替;到了他这一代,又岂会不想再亲手添上一笔,使袁门声势更进一步,直至成就五世三公?此事于袁氏而言,虽谈不上轻车熟路,却也称得上见多识广、门中自有成算。何进不过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货色,终究不过也是他的棋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395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