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48522" ["articleid"]=> string(7) "68208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0章" ["content"]=> string(3791) "
那是裴渊的休息室,也是她平日里偷攒“养老金”的秘密基地。
枕头缝里的银票,博古架夹层的碎银,全被她扫进袖口。
目光扫向博古架最顶层,那箱皇上刚赏给首辅的十锭赤足黄金,正泛着诱人的金光。
沈知微扑过去,抱起匣子,却又不得不痛苦放下。
太沉了。
带着这玩意儿,别说钻狗洞,就是想迈出门槛都费劲。
“对不住了,宝贝们,娘亲带不动你们。”
她含泪挑了几颗金珠缝进里衣,那种割肉般的痛楚,让她指尖都在发颤。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只能去地府给阎王爷打工了。
收拾妥当,她并没有立刻走。
裴渊那疯批性格,若是发现她凭空消失,沈家几十口人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虽然她是个庶女,但还没冷血到拉全族陪葬。
她走到案牍旁,抓起毛笔。
桌上全是裴渊刚才捏碎案角留下的木屑。她索性往虎口上一咬,借着血珠在宣纸上龙飞凤舞。
辞职信,必须写得够绝!
“罪臣沈知微,因私生活极度不检点,不慎在外怀上无名野种,自知德行有亏,无颜再侍奉首辅大人身侧。今深感愧疚,引咎辞职。愿大人福如东海,早生贵子(亲生的那种)。勿念,勿寻,江湖路远,永不相见。”
写完,她在“野种”二字上重重加粗。
裴渊,你不是想当爹吗?我就非说这孩子是外面的野种!
我就不信你那重度洁癖的脑子,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种招摇过市。只要你觉得恶心,觉得被羞辱,或许就会为了名声,把这件事压下去。
至于以后?
她冷笑一声,迅速换上藏在柜底的太监服,把长发胡乱塞进帽子,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
镜子里,那个清丽的女书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猥琐平庸的小太监。
她把枕头塞进被褥,伪装出有人安睡的假象。
“宝宝,跟娘亲受苦了,咱们得钻狗洞了。”
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她眼神闪过一丝决绝,猫着腰钻进了迎春花丛后的隐秘暗道。
那是她躲避加班时意外发现的逃生通道。
洞口狭窄,带刺的枝条划破脸颊,泥土蹭进指甲缝,粗糙石块磨烂膝盖。
她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出这道墙,她就是自由的单身母亲!
“嘶”
衣角挂住枝条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屏住呼吸,确认巡逻的禁卫军刚刚走远,她猛地发力一冲。
“噗通!”
整个人跌出洞口,摔进内阁外围的臭水沟。
浑身恶臭,狼狈不堪,但她却想大笑。
裹紧宽大的黑斗篷,她像一滴水,悄无声息汇入京城晦暗的夜色。
……
内阁甲字号值房。
门被暴力推开,裴渊满身寒气步入,玄色官服上还沾着血迹。
刚才在前厅,他用雷霆手段震慑了那几位尚书,这会儿,只想处理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他在塌前站定,看着隆起的被褥,冷哼。
“沈知微,别装死了。”
“别以为装晕就能躲过去。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你就在本辅眼皮子底下瞒得滴水不漏。”
裴渊声音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本辅已经派人去接沈家人了。既然你有了本辅的骨肉,这内阁你是待不得了。待会儿,本辅亲自送你进别苑。”
被子里毫无回应。
洁癖让他本能地厌恶这种沉默。
他皱眉,伸手猛地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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