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48508" ["articleid"]=> string(7) "68208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9章" ["content"]=> string(3880) "
“账面上,十万两白银的亏空,被拆分在三十多笔采买里,天衣无缝。”
“但实际上!”沈知微的笔尖重重一点,几乎要戳穿纸背,“这十万两,通过江南织造局的一笔丝绸采买,被洗得干干净净!银子,凭空消失了!”
江南织造局!
裴渊的凤眸瞬间眯起,一道骇人的杀光爆射而出!
江南织造局总管,正是左相陈松年的亲小舅子!
“来人!”裴渊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
“封锁左相小舅子在京中的所有私宅,掘地三尺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暗卫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微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却没有丝毫放松。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眼中闪过一丝比暗卫还要冰冷的杀意。
“大人,找到赃银,只能证明我们清白。不够。”
她抬起头,看向裴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要他……万劫不复!”
她抓起那本伪造的账册,笔尖饱蘸浓墨。
“他不是喜欢做假账吗?那我就帮他做一本天衣无缝的死账!”
“我要把他这些年所有贪墨的烂账,全都反向做到这本军需账里!让他和他的同党,一个都跑不掉!”
用你最引以为傲的手段,把你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裴渊看着她眼中那疯狂而璀璨的光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竟然觉得此刻这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女人,美得……让他想立刻拥入怀中。
……
卯时。
第一缕晨光刺破窗纸,照亮满室狼藉。
沈知微落下最后一笔。
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坠地,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传来。
她落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裴渊死死地抱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通宵熬夜而惨白如纸的小脸,和眼下那两团浓重的青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怀里的女人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未来得及落下的墨迹。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将那点墨痕拭去。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那因为疲惫而微张的唇……
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缓缓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珍视、却带着无尽占有欲的吻。
“辛苦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的人。”
……
金銮殿。
左相陈松年和一众党羽,正洋洋得意地准备欣赏好戏。
“陛下,一日之期已到,裴渊拿不出证据,便该当众伏法!”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阴沉,正要开口——
“砰!”
金銮殿厚重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满朝文武,骇然回头。
只见清晨的万丈霞光之中,裴渊一身绯色蟒袍,墨发高束,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再无半分昨日的狼狈,只剩下君临天下的冷傲与杀伐!
而他的手,赫然牵着那个本该在天牢里等死的女人!
沈知微!
她换上了干净的官服,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如寒星般,冷冷地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裴渊牵着她的手,如踏着尸山血海的修罗,一步一步,走上金銮殿。
他走到左相面前,扯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陈大人,不是要看账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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