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伤口也没有。
但她知道，某个东西，刚才触碰了她。
她的心跳加快了一点，但那不是她认知中的"恐惧"，而是另外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好像……刚才那个触碰的东西，不打算伤害她。
"……你在哪里？"
白鹿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井里没有任何回应。
但天幕上，那面原本漆黑的光幕，忽然亮起了一角，又黑了下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白鹿盯着天幕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那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呼唤是什么，更不知道她接下来将要卷入一场怎样的风暴——但她隐约感觉到，今晚以后，她的日子，再也不会是从前那个平平静静卖草药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咸阳全城戒严，秦兵挨家挨户敲门。
士兵们报的理由是"天降异象，皇帝召集目击者说明情况"，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
白鹿被带到了天幕正下方的广场上。
人群密密麻麻，都是被从各坊市征集来的普通百姓，男女老少皆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解。领队的小吏宣布，让大家依次往前走，经过广场中央的一个位置，就可以离开。
没有人知道那个"位置"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有黑蛟知道。
他站在人群旁边，被两名士兵架着，铁枷还戴着，却挺直了脊背，眼神像鹰一样在每一个经过的人身上扫过，辨认那种他从小就能感知到的、难以言喻的"异象亲和"气息。
已经过了将近两千个人了。
什么都没有。
黑蛟开始有点焦虑。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因为天幕下方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奇异——他能感觉到那个白衣女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某种东西正在从光幕那边往这边渗透。
如果在她完全渗透过来之前找不到媒介，那么这片广场上的两千多个普通百姓……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年轻女子，正跟着人流缓缓往前走，头微微低着，但她的眉心，有一抹极淡的、只有他才看得见的蓝光。
不是恐惧，是感应。
黑蛟："停！"
两名士兵立刻伸手，拦住了周围所有人。
人群哗然，那个年轻女子抬起头，对上了黑蛟的眼睛。
黑蛟盯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姑娘，是天生的"灵媒体质"。
而且，她的亲和度，比他先人文书里记载的任何一个案例都要高。
他环顾四周，对守在一旁的廷尉道：
"把这个人单独留下，立刻禀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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