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39173" ["articleid"]=> string(7) "68197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593) "第5章 玉米面暖肠,针尖藏心意------------------------------------------,整个红旗生产大队都陷入寂静,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煤油灯光。,把那袋玉米面轻轻放在桌角,用旧布盖好。指尖还残留着布袋粗糙的触感,以及里面细面沉甸甸的分量。,半袋玉米面,几乎是救命的东西。,还特意找了个“缝补衣服抵工钱”的借口,温柔又体面,半点不让她难堪。,望着那袋玉米面,心里五味杂陈。,本打算只靠着自己,护着弟弟妹妹安稳度日,不想攀附任何人,更不想和谁有太深的牵扯。可沈泽渊三番两次伸出援手,次次都恰到好处,戳在她最艰难、最需要的地方。“姐,那是什么呀?”,揉着眼睛坐起来,小眼神好奇地落在桌角鼓起的布包上。,连忙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伸手把弟弟揽进怀里,轻声道:“是玉米面,明天姐给你们贴玉米面饼子吃。”“玉米面饼子?”林卫国眼睛瞬间亮了,困意一下子全跑了,“真的吗?我好久没吃过了!”“真的。”林晚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快睡吧,睡饱了明天才有得吃。”,小嘴里还念叨着“饼子”,没一会儿就又沉沉睡去,小眉头舒展,连梦都是甜的。,又看了一眼身旁睡得安稳的林晓雅,才重新拿起稻草,借着昏黄的灯光继续搓草绳。,队里才肯收。她手指灵活,一缠一绕之间,稻草渐渐变成结实的长绳。夜里安静,只有“沙沙”的搓绳声,和煤油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脑子里却在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眼下有沈泽渊送的玉米面,省着点吃,能撑好几天。王婶给的稻草够她搓上几天,换些工分或者杂粮。等路上积雪彻底清理完,就能下地干正经农活,工分也能多一些。

只要她肯拼,这个冬天,总能熬过去。

一直搓到深夜,手实在酸得抬不起来,林晚星才停下。桌旁已经堆起一小捆整齐的草绳,看着颇有成就感。

她收拾好东西,简单擦了把手,便吹灭煤油灯,和衣躺在弟弟妹妹身边。

土炕早已凉透,可怀里揣着对明天的盼头,心里暖烘烘的,竟也一夜无梦,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生火、刷锅、舀出一小碗玉米面。金黄的细面在粗瓷碗里,看着就让人心安。

她往面里掺了点温水,揉成软软的面团,再拍成一个个小小的饼子,贴在烧热的铁锅边缘。

不一会儿,玉米饼独有的香甜气息就弥漫开来,飘得满屋子都是。

林卫国和林晓雅几乎是被香味熏醒的。

两个孩子一睁眼,就闻到了久违的粮食香,齐刷刷地坐起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往锅边凑。

“姐,好香啊!”

“饼子,是饼子!”

林晚星看着他们馋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马上就好,再等一会儿。”

她又烧了点热水,打算配着饼子简单吃一顿。

饼子贴熟,外脆里软,香气扑鼻。林晚星给两个孩子各拿了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小小的。

林晓雅捧着饼子,小口小口咬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比山楂还好吃!”

林卫国更是吃得狼吞虎咽,生怕一口就没了。

看着孩子们满足的模样,林晚星心里发酸,更多的却是踏实。

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再苦再累,她都愿意。

吃完早饭,林晚星把搓好的草绳捆好,打算上工的时候顺便送到队里,换点工分。

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了刘春兰的声音:“晚星,走了,上工了!”

“来了!”

林晚星叮嘱好弟弟妹妹别乱跑,背上草绳,推门和刘春兰一起往生产队晒谷场走去。

一路上,不少社员都看向她,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异样。显然,昨天关于她和沈泽渊的流言,并没有完全散去。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屑和轻视。

刘春兰气得不行:“这些人真是闲得慌,一天不编排别人就难受。”

林晚星却神色淡然,目不斜视,脚步平稳:“随他们说,日子是自己过的,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着。”

她越是坦荡,那些藏在暗处的流言,反而越没了力道。

两人刚到晒谷场,就碰到了沈泽渊。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正和几个男知青一起,听大队长安排今天的活计。

察觉到目光,沈泽渊侧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林晚星身上。

只是淡淡一瞥,没有停留,也没有打招呼,却像是无声的招呼。

林晚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便跟着刘春兰走向妇女队伍。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你看你看,还说没关系,这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

“一个孤女,一个知青,我看这事悬乎。”

“等着瞧吧,早晚要出事。”

这些话林晚星听得一清二楚,却权当耳旁风。

今天的活计不再是扫雪,而是去田边清理冻坏的秸秆,比扫雪累一些,但工分也相应多了一点。

妇女主任念在她第一天干农活,特意把她安排在相对轻松的地段,还让刘春兰多照看她一点。

林晚星没有偷懒,弯腰、拔秸秆、捆扎,动作一步步学着,很快就上手了。

泥土冰冷,秸秆扎手,没多久,她的手背就被划出了细细的红痕,手心也再次开始发烫。

可她一声不吭,咬牙坚持着。

中午休息的时候,其他人都拿出自带的干粮,窝在避风处啃着。林晚星早上没舍得多吃,只带了小半块玉米饼,打算分给弟弟妹妹晚上吃,自己就着冷水,勉强撑一撑。

她刚坐下,就看见一个身影朝她走来。

沈泽渊手里拿着一个粗粮窝头,递到她面前。

“拿着。”

林晚星一愣,连忙摆手:“沈知青,我不用,我不饿。”

“干活一上午,不可能不饿。”沈泽渊语气平静,把窝头往她手里塞,“下午还有重活,不吃东西撑不下去。”

他的手指温热,碰到她冰凉的手心,林晚星下意识缩回手,窝头却已经落在了她怀里。

周围不少社员都看了过来,眼神更加暧昧。

林晚星脸颊微热,压低声音:“沈知青,别人都看着呢,你别这样……”

沈泽渊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那些偷看的人立刻纷纷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事。

他收回视线,看向林晚星,声音低沉:“我做事,不怕人看。你安心吃饭,下午好好干活。”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挺拔沉稳的背影。

林晚星握着温热的窝头,心里又暖又乱。

这人,分明是在明目张胆地护着她。

刘春兰凑过来,一脸无奈:“晚星,这下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晚星苦笑一声,没说话。

洗不清,就不洗了。

她行得正坐得端,只要不耽误养家,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下午干活,沈泽渊有意无意地,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人想凑过来议论几句,一碰到他冷淡淡的眼神,立刻就缩了回去。

有他在,一下午倒是安安稳稳,没人再敢上前找事。

收工的时候,林晚星的工分又多记了一些。她把草绳交到队里库房,管事的社员看草绳结实整齐,爽快地给她记了工分,还说以后有多少收多少。

林晚星心里一喜,这下又多了一条来钱的路子。

回家路上,她特意绕到王桂香家,又抱了一大捆稻草。

王桂香看她气色比昨天好,笑着说:“我就说你这丫头能干,慢慢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林晚星谢过王桂香,抱着稻草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沈泽渊站在老地方,手里拿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看到她,他径直走过来,把衣服递过去:“之前说的,缝补衣服。”

林晚星接过衣服,都是些洗得干净、只是袖口和领口磨破的衣料。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好衣服。

“我回去补好,明天给你送过去。”

“不急。”沈泽渊目光落在她被秸秆划破的手背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干活小心点,别总是伤着自己。”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林晚星抱着衣服和稻草,站在门口,心里轻轻一颤。

他连她手破了,都看在眼里。

回到家,林晚星把衣服放在桌上。灯下翻开一看,针线活并不难,只是简单缝补几处就行。

她找出家里仅剩的一点针线,穿针引线,细细缝补起来。

针线细密,针脚整齐,比原来的针线还要结实好看。

她缝得认真,心里默默想着:这人帮了她这么多,她能回报的,也只有这些一针一线的心意。

灯光昏黄,少女垂眸缝衣,侧脸柔和漂亮,眼底藏着不服输的韧劲,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暖意悄悄蔓延。

林晚星不知道,此刻不远处的拐角,沈泽渊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阴影里,望着她窗上映出的、安安静静缝补衣服的身影,深邃的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孤苦、坚韧、漂亮、又懂得感恩。

这样的林晚星,让人想不放在心上,都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198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