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36623" ["articleid"]=> string(7) "68195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078) "第04章 队伍------------------------------------------。,背对着那扇门,面朝黑暗。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道孤独的裂痕。。。。一个女的,一个受伤的,一个八岁的小孩——加上丽莎,两个八岁的小孩。。。三百七十二只丧尸。一个人,一把刀,一条路。不需要回头,不需要等人,不需要担心谁掉队、谁受伤、谁被咬。?。最小的两个才八岁。“傻逼。”他骂了一声。,还是骂自己。。很轻,但瞒不过他的耳朵。“那个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停了一会儿,又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

小北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美侧过头看着他。

小北抱着膝盖,看着前方的黑暗,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月光照在他脏兮兮的脸上,照出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

“你不睡觉?”美问。

“睡不着。”小北说。

“为什么?”

小北想了想。

“怕一觉醒来,哥哥就死了。”

美没有说话。

“姐姐说哥哥不会死。”小北继续说,“姐姐说安全区有医生,能治好他。姐姐从来不说谎。”

美看着他的侧脸。

八岁。这小子八岁。八岁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上小学二年级?打游戏?跟邻居家的小孩打架?

他记不清了。

“你哥哥,”美开口,“怎么受的伤?”

“有丧尸追我们。”小北说,“哥哥把我抱起来跑,丧尸咬到他腿了。他把我扔出去,自己跟丧尸打。姐姐拿铁管把丧尸打死了。”

他顿了顿。

“哥哥流了好多血。但是没有变丧尸。姐姐说是因为哥哥太厉害了。”

美没说话。

太厉害了。不是的。是因为运气好。三十个人被咬,只有一个不会变异。这小子不知道这个。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他问。

“躲。”小北说,“一直躲。白天躲,晚上也躲。找到东西就吃,找不到就饿着。姐姐说不能出声,出声会引来丧尸。我憋着不说话,憋了好久。”

美想起刚才那个男孩的平静。问他是不是来杀他们的,声音那么轻,那么平静。那不是天生的——是憋出来的。憋了太久不说话,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了那层壳里面。

“那个大哥哥,”小北忽然说,“他好高。”

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俄。

“嗯。”

“他力气好大。他抱着那个姐姐走,那个姐姐都睡着了。”

“嗯。”

“他也是异能者吗?”

“嗯。”

“什么异能?”

“防御系。”美利坚说,“皮糙肉厚,打不死的。”

小北睁大眼睛。

“打不死?”

“差不多。”

“那他能帮我哥哥挡丧尸吗?”

美侧过头看着他。

小北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希望,是更小心、更试探的东西。像一只缩在角落里的猫,试探着往外伸爪子。

“能。”美利坚说。

小北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呢?”他问,“你是什么异能?”

“强攻系。”

“什么意思?”

“能杀丧尸。”

“杀得多吗?”

美想了想。

“昨晚杀了大概两百只。”

小北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两百只?”他小声重复,“两百只?”

“嗯。”

“那么多?”

“嗯。”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身子往美这边挪了挪。不是很多,就一点点,但美感觉到了。

“那,”小北的声音更轻了,“你们能保护我哥哥吗?”

美没有说话。

小北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害怕——不是怕他,是怕他拒绝。

“我可以不吃东西。”小北说,“我的那份给哥哥。我可以走路,不让人抱。我可以不说话,一直不说话。只要你们保护我哥哥——”

“行了。”美打断他。

小北闭上嘴,眼睛还是看着他。

美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你哥哥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说“我凭什么保护你们”,想说“这鬼地方谁活着都是自己的事”。

但他想起刚才俄说过的话——她活着。所以他要带着她。

这个小孩也活着。他哥哥也活着。

活着的人多了。他管得过来吗?

他不知道。

“去睡觉。”他说。

小北没动。

“天亮就走。”美说,“你要是起不来,我们不等你。”

小北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往厂房里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谢谢。”他说。

然后他跑进黑暗里,不见了。

美坐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

月亮移到了云层后面,周围暗了下来。远处有丧尸的嘶吼,很轻,很远,不用管。

他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天亮的时候,队伍出发了。

阿楠背着阿城。说是背着,其实是半扛着——阿城的腿完全不能着力,一条胳膊搭在阿楠肩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额头上一直在冒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小北走在他们旁边,时不时抬头看阿城一眼,又低下头。

俄走在最前面。丽莎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抱着他的脑袋,还在打瞌睡。

美走在最后。

他看着这支队伍——一个伤员,两个女人,两个小孩。不,阿楠不能算女人,顶多算个女孩。二十出头,瘦得皮包骨头,扛着一个大男人,每一步都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慢点。”他开口。

阿楠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美没说话,只是走上去,从她肩上接过阿城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阿楠的手空了下来,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美说。

阿楠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美利坚移开目光。

“别哭。”他说,“哭了没水洗脸。”

阿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难看,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确实是笑了。

她擦了擦脸,继续往前走。

美架着阿城,走在她旁边。阿城的身体很烫——那是感染引起的发烧。他的一条腿完全不能动,每一步都是美和阿楠在拖着走。

“叫什么?”美问。

“阿城。”阿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多大?”

“二十三。”

美利坚看了他一眼。二十三,看着像三十。瘦得颧骨突出,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怎么感染的?”

“被咬。”阿城说,“但是没变异。”

“知道。”

“你知道?”

“你妹妹说了。”美顿了顿,“三天了,还没变异,说明你不会变异。”

阿城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被咬三十分钟不变异,就不会变异。你这都三天了,死不了那个。”

阿城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会死吗?”他问。

美没有说话。

感染。没有药。在这鬼地方,感染就是等死。

但他没有说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17840" }